画的时候,那个卖家再三保证,说这是祖上载下来的,绝对保真。
他当时被捡漏的狂喜冲昏了头,根本没仔细看。
“放……放大镜!快拿放大镜来!”
聂振邦的声音都在发抖。
很快,一个佣人捧着一个高倍放大镜跑了过来。
聂振邦一把抢过,哆哆嗦嗦地对准了张衍指的那个位置。
下一秒,他的手猛地一僵,整个人象是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在原地。
周围的人看不清,但从聂振邦那瞬间变得铁青的脸色,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那个古玩专家不信邪,也凑过去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他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里喃喃自语:“蚂蚁……真的有蚂蚁……这……这不可能……”
事实胜于雄辩。
真相已经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聂凡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所谓“国宝”,就是一件三万块钱的清代高仿工艺品。
他想用这幅画来出风头,结果却把自己变成了整个京城最大的笑话。
“噗通!”
聂凡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浑身抖得象筛糠。
他不是怕丢人,他是怕聂振邦。他太了解自己这位爷爷了,聂振邦可以容忍孙子不成器,但绝不能容忍孙子丢聂家的脸!
“孽障!”
聂振邦猛地一抬手,把那幅所谓的“传家宝”狠狠地摔在地上,指着聂凡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这个孽障!我们聂家的脸,今天都让你给丢尽了!”
整个大厅,一片死寂。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声。
聂振邦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他没有再看那个已经吓傻了的孙子,而是缓缓转过头。
他的目光,穿过禁若寒蝉的人群,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云淡风轻的少年身上。
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轻篾和厌恶。
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审视,象是猎鹰盯住了自己的猎物,充满了探究、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