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名的古玩字画收藏大家陈经纶,也是聂家的世交,算是看着聂倾城长大的长辈。
“哈哈,这不是听说你从苏富比拍回来一卷唐寅的真迹,我这心里就跟猫抓似的,特地过来开开眼。”
陈经纶笑着摆了摆手,视线在画室里随意地扫了一圈。
当他的目光,无意间掠过画架上那副色彩鲜艳的油画时,他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了。
他那双阅尽了无数传世名作的眼睛,在一瞬间,象是被磁石牢牢吸住,再也无法移开。
“这……这是……”
陈经纶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
他松开拐杖,也顾不上跟聂倾城打招呼,三步并作两步,几乎是冲到了画架前。
他站在画前,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斗。
他没有看画上的人是谁,他的全部心神,都被那鬼斧神工般的技法和画中蕴含的、几乎要破纸而出的磅礴情感所吸引。
“神!真是神了!”
陈经纶伸出那只布满皱纹的手,想要触摸,却又在距离画布一寸的地方猛地停住,生怕自己凡人的气息,沾污了这件神作。
“这光影!这笔触!这已经不是技巧了,这是道!是画魂!”
他象个痴迷的孩子,围着画架转了一圈又一圈,嘴里不停地发出赞叹。
最后,他猛地转过身,那双浑浊的老眼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灸热的光芒,死死地盯着聂倾城。
“丫头!开个价!”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坚决。
“这幅画,我要了!”
“我出一个亿!”
一个亿!
这三个字,象一颗炸雷,在安静的画室里轰然炸响。
站在一旁的福伯,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亿,买一副当代画家的作品?
这在整个艺术品拍卖史上,都是闻所未闻的天价!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疯狂的报价,聂倾城却只是慢条斯理地,伸出手,挽住了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张衍的骼膊。
她靠在他的身上,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眩耀的、慵懒的笑意。
她看着陈经纶,红唇轻启,吐出的话,却比任何直接的拒绝,都更加的诛心。
“陈伯伯,真不好意思。”
“这是非卖品。”
她顿了顿,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眼底的光,亮得惊人。
“画师,是我男人。”
“您要是想要……”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用一种天真又残忍的语气,笑着说道:
“找您男人画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