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变得稀薄而滚烫。
聂倾城的指尖,象一小块冰,隔着薄薄的t恤,点在张衍的心口。
那双总是能掀起腥风血雨的狐狸眼,此刻却象受了惊的幼兽,写满了戒备与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你把我看透了……”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压抑不住的颤音。
“这让我……很没安全感。”
张衍没有说话。
他只是垂下眼帘,看着她那只点在自己胸口、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手。
然后,他伸出自己那只完好的右手,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和,轻轻地,复盖在了她的手背上。
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象一张细密的网,将她所有的不安与尖刺,都温柔地包裹了起来。
聂倾城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抬起头,撞进张衍那双清澈的眼眸里。
那里面没有窥探,没有审视,没有一丝一毫的玩味。
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虔诚的欣赏,和一种让她心跳骤然失控的……专注。
仿佛她不是一件被看透的秘密,而是一件被他亲手创造出来的、独一无二的珍宝。
“送你的。”
张衍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象一颗石子,投入了聂倾城那波涛汹涌的心湖,瞬间抚平了所有的涟漪。
送她的。
这三个字,象一道魔咒。
聂倾城身上那股子刚刚炸起的、充满攻击性的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霸道、更加理直气壮的占有欲。
这幅画,是他的。
画里的人,是她。
所以,这幅画,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只属于她一个人。
聂倾城反手,将他的手掌握住,脸上的那点慌乱和不安,瞬间被一抹狡黠的、得意的笑意所取代。
她松开点在他胸口的手指,转身走向门口,对着门禁系统上的通话器,用一种不容商量的女王口吻,下达了指令。
“福伯,上来一趟。”
不到一分钟,一位头发花白、身穿得体燕尾服、精神矍铄的老管家,便出现在了画室门口。
“小姐。”
老管家躬身行礼,姿态优雅得象一位中世纪的贵族。
“去,把我收藏室里那副最顶级的凡尔赛金箔画框拿过来。”
聂倾城指着画架上那副尚未干透的油画,下巴微抬,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眩耀,“用最高规格的防弹恒温玻璃装裱。”
福伯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当他看到画布上的那个人时,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里,也闪过了一丝惊艳。
他跟在聂倾城身边几十年,从未见过小姐露出过画中那样的神情。
那是……一种被彻底征服后,心甘情愿沉沦的柔软。
“裱好之后…”
聂倾城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甜腻的弧度,说出了一句让张衍都愣住的话,“挂到我卧室里,就挂在正对着床的那面墙上。”
“我要每天睁开眼第一个看到它,闭上眼最后一个也看到它。”
福伯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再次躬身:“是,小姐。”
就在福伯准备退下的时候,画室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倾城丫头,我这老头子不请自来,没打扰你吧?”
一个穿着中式盘扣对襟衫、精神矍dáshuo的老者,在保镖的引领下,拄着一根紫檀木的拐杖,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聂倾城看到来人,脸上那股子霸道的气焰收敛了几分,带上了一丝晚辈的尊敬。
“陈伯伯,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这位被称作陈伯伯的老者,是京海市赫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