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抱住膝盖,将头埋进臂弯,双手拼命捂住耳朵。
身体抖得象筛糠。
那个在商界呼风唤雨的“竹叶青”,那个不可一世的女王,此刻碎了一地。
只剩下一个无助的孩子。
……
门外。
张衍端着温热的牛奶,手刚搭上门把手。
屋内传来那声压抑的、仿佛濒死小兽般的呜咽,让他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没有任何尤豫。
他拧开门锁,推门而入。
书房里没开灯,昏暗压抑。
借着窗外连绵不断的闪电,他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那一团身影。
那么小。
那么脆弱。
完全无法和那个开着库里南、扬言要包养他的霸道女人联系在一起。
“轰隆!”
又是一道炸雷。
地上的女人剧烈抽搐了一下,指甲深深嵌入了自己的手臂。
张衍大步走过去。
他没有问“你怎么了”。
这种时候,任何询问都是废话。
他放下牛奶,蹲下身。
长臂一伸,直接将那个颤斗的身体从地上捞了起来,紧紧锁进怀里。
怀里的人象是受惊的猫,本能地想要挣扎抓挠。
“是我。”
张衍的声音不大,却低沉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镇定。
他没有松手,反而收紧了双臂,将她死死按在自己的胸口。
宽大的手掌复盖在她捂着耳朵的手背上,稍稍用力,帮她隔绝了外界那狂暴的声响。
温暖。
厚实。
还有一股淡淡的、混合着泥土芬芳和廉价皂角的味道。
并不名贵,却充满了活着的气息。
聂倾城的挣扎停住了。
她的脸贴在他胸前那件粗糙的t恤上。
雷声似乎变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又一声,沉稳而有力的律动。
咚。
咚。
咚。
那是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象是最坚固的盾牌,挡住了漫天神佛,也挡住了满世风雨。
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开始一点点消退。
聂倾城慢慢松开紧咬的牙关。
她的手从耳朵上滑落,转而死死抓住了张衍腰侧的衣服。
抓得那么紧,指节都在发疼。
她将整张脸都埋进这个并不算宽阔,却硬得象石头的胸膛里。
二十四年来。
这是第一次。
有人在雷声响起的时候,没有让她独自坚强。
而是把她,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