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暴撕裂了云顶庄园上空的黑幕。
乍亮的惨白光弧劈开落地窗,将书房切割成明暗两界。
轰隆——!
这一声炸雷几乎贴着头皮滚过。
怀里的人猛地瑟缩,象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聂倾城死死埋首在张衍胸口,双手攥紧他腰侧的布料。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指甲隔着t恤掐进了肉里。
很疼。
但张衍没动。
他只是垂眸,看着这个平日里杀伐果断的京海女皇。
此刻的她,哪还有半点“竹叶青”的影子?
卸去了高定西装和那层冰冷的伪装,她只是一团颤斗的、急需体温慰借的软肉。
身上那股常年不散的冷冽木质香,被雨夜的潮气不仅没冲淡,反而蒸腾出一股带着体温的奶味。
有点甜。
又有点咸湿,那是眼泪的味道。
张衍的手掌贴在她单薄的背脊上。
一下。
又一下。
掌心的温热通过真丝睡袍渗进去。他的心跳沉稳有力,撞击着胸腔,成了这狂乱雨夜里唯一的定海神针。
“没事了。”
张衍的声音不高,也没什么起伏,却轻易盖过了窗外的雨势。
怀里的颤斗渐渐平息。
聂倾城终于肯抬起头。
那张脸白得近乎透明,眼尾却红得惊心动魄。长发凌乱地黏在脸颊侧面,那双总是含着算计与媚意的狐狸眼,此刻湿漉漉的。
全是破碎感。
张衍抬手,指腹擦过她的眼角,带走一颗摇摇欲坠的泪珠。
指尖触感冰凉滑腻。
聂倾城下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像只讨好的猫。
“回房吧。”
张衍收回手,语气不容置疑,“地上凉。”
他刚要起身,腰间的那双手臂骤然收紧。
“不准走。”
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一丝不管不顾的蛮横。
“我没走。”张衍无奈,只能重新坐稳,“我送你回卧室。”
“我不。”
聂倾城把脸埋回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锁骨上,“就在这……你抱着我。”
张衍喉结上下滚了滚。
孤男寡女。
深夜暴雨。
这种姿势再维持下去,他很难保证自己还能当个柳下惠。
“聂倾城。”
他连名带姓地叫她,语气加重了几分,“去床上睡。”
怀里的人僵了一下。
许久,她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却依然抓着他的衣角不放。
“那你抱我。”
她仰着头,理直气壮。
张衍叹了口气。
弯腰,抄腿,起身。
动作行云流水。
怀里的女人轻得不可思议,仿佛只是一具由丝绸和香气组成的躯壳。
主卧大得空旷。
那张三米宽的定制大床孤零零地摆在中央,象一座孤岛。
张衍将她放在床侧。
身体刚离开床垫,衣角再次被扯住。
“去哪?”
聂倾城半撑着身子,真丝睡袍的领口滑落大半,露出一片晃眼的雪白。
她根本没在意。
或者说,她是故意的。
“沙发。”张衍指了指远处的单人位,“我就在房间里,不出去。”
“不行。”
聂倾城皱眉,那股子霸道劲儿又上来了。
她拍了拍身侧空着的大半张床铺。
“睡这。”
张衍立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晦暗不明。
“聂总,我是个正常男人。”
“我知道啊。”
聂倾城眨了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