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路了。”
她抬手抹了把脸,触手一片冰凉的冷汗,心底那股恼火和委屈怎么都压不住,索性别过身去,不肯再看他。
令莺极力忍着不哭,可睫毛仍被泪水浸湿,黏成一缕一缕的。
元霁看在眼里,伸手将她下巴轻轻抬起。
那双泪眼盈盈望着他,他忽然有些想笑,语气也缓和下来:“莫要哭了,朕若不信你,当初又怎会赠你发簪。”
话脱口而出,他自己也微微一怔,不知怎的就这么说了。
令莺仍闷闷的不吭声,元霁只得耐着性子哄她,指腹缓而轻,拭过她湿润的眼下:“脸都哭花了……”
见他似有几分无奈,神色也如以往那般了,令莺才算是破涕为笑:“发簪我正戴着呢,陛下也要说到做到,等我们一起平平安安回到洛阳,我再抱团团进宫给陛下看。”
话音落后,元霁忽又靠近了些许,近得彼此几乎鼻息相缠。
令莺跪坐在他身前,膝下是冰凉的砖地,一颗心却犹如鹿撞,只道他是要吻下来。
总归他们已经两心相许,便是亲吻也无妨的……
她眼睫轻颤,正想闭上眼,然而元霁身形一晃,好似只是有些乏力不支,很快又靠了回去。
令莺连忙装作若无其事,脸颊却浮起一片懊恼的红霞。
山庙阴冷而潮湿,令莺不自觉地朝他靠近了些。
然而元霁浑身凉得像玉,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破烂的袄裙,手脚并用爬起来,跑向神台,一把扯下佛像身上那件褪色的斗篷,抱回来严实地盖在元霁身上。
令莺迟疑了一瞬,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自己也跟着钻进去,小心搂住他,试图把他暖回来。
二人此刻的姿势太过亲密,女子柔软的手臂环着他腰腹。身躯丰.盈浑.圆,严丝合缝贴在他怀中,使得元霁难以再闭眼,也推拒不得。
他盯着地砖上那缕冷白的月华,强压下心中古怪的感觉。
即便再不愿承认,可今夜若非是她,自己或许已经冻死在雪中了。
眼下他连独自行走都难,无论是天亮后下山,或是其他未知的变故,都需有人服侍左右,不得不倚靠这个不久之前还被他视为废棋的女子。
令莺丝毫不知元霁的想法,她蹙着眉,莫名想到了白日与王润的争执,心中又惊疑不定起来。
可自己不过骂了他几句……他若当真做出些什么,岂止是大逆不道,简直丧心病狂!
思来想去也没个答案,她躺着躺着,忽然一愣,不解地低头看去。
两人身子紧贴,元霁腿前似乎多出了一团什么,四下漆黑又瞧不真切,恰巧挨着她。
他身量高出她许多,腿修长而劲瘦,这团莫名的物事便更突兀了。
令莺还当是硌了东西,下意识伸手摸了摸。
隔着一层凌乱的衣袍,触手温热而软弹,鼓鼓胀胀的一大块。
她还没什么反应,元霁已浑身一僵,下身猛地向后撤去,整个人如同被揪了尾巴的猫,好看的眉目间满是惊愕,是令莺从未见过的神情。
“你在做什么?”元霁几乎咬牙切齿了。
令莺被他问得懵了一下,赶紧凑近了:“怎么了,陛下不舒服吗?”
元霁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向来斯文的脸上浮起一丝戾气,怒意却又像一拳砸进了棉絮里,落不到实处。
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冒犯他。
可她神色仍懵懂着,分毫不觉有异,倒显得是他斤斤计较,借机要调戏她似的。
此刻打不得也骂不得,元霁额角青筋直跳,强压火气问她:“阴阳异质,男女殊形,夫子不曾教过你?”
令莺愣了一下,这才隐约想起什么,而后恍然大悟,面色涨得通红,结结巴巴道:“我……我不是有意的,我以为那是、是……”
“不必解释。”元霁强忍烦躁,翻身朝向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