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哪怕昭狱署的人想构造包围圈,也很难会想到排查这里。”司棋“哦”了声,莫名有点信服,她有些惴惴地道:“我们要在这里伏杀范质吗?”
“不。”
李明夷却摇头,“当街刺杀是最坏的选项,除非我的计划失败了,才会冒险采取强杀的方案。”司棋还想要问,但却被李明夷“嘘”的一声打断,她闭上小嘴,专心地朝前方望去。
主仆二人的视野沿着青楼外的一串灯笼,一直延伸至远处的另外几座楼。
而他们的视线却笔直而巧妙地穿过了几座楼间夹的缝隙,一直精准地落在两条街外,一间门脸不大的馄饨铺子门口。
此刻,范质鬼鬼祟祟地拉高衣领,走进了铺子。
而附近的人群中,昭狱署的穿着便衣的鬣狗们,则混入人群,以馄饨店铺为圆心,迅速扩大包围圈,寻找可疑的观察点位。
姚醉藏身于一条巷子里,压着帽檐,擡起头,警惕地四下扫视,寻找可能的潜藏者。
当他的目光扫向李明夷藏身的方位时,视野被两栋楼阁与一株大树挡住了,愣是连后头的青楼都没瞧见,便一扫而过。
卡视野!
高手玩家背地图是为了什么?不就是卡视野?
李明夷神情专注起来。
哪怕做足了准备,以及好几套备选方案,但他的机会只有一次。
他又看向了北方,京兆府衙的方向,擡头看了眼月亮,测算着时间。
京兆府。
这是京都这座城池主管日常治安与普通民间案件的衙门。
区别于“刑部、御使、大理寺”这三法司,京兆府衙门经受的案子要小得多,也杂乱的多。京兆府大牢内,关押的也多是民间犯人,但因为之前政变,大批南周官员被捕,导致京中监牢紧张。以至于,一部分不那么重要的罪官被塞进了府衙大牢。
此刻,画师与戏师二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京兆府衙附近。
某条巷子内。
“时辰差不多了。”
颇有书生气的画师拢着袖子,擡头看了眼月亮,轻声说道。
身旁靠着墙抱着膀子的戏师擡起头,目光炯炯,咧嘴一笑:
“可算该动手了。”
画师看向他,严肃地叮嘱:“封大人要的是声势、动静要大。”
戏师像只棕熊一样大摇大摆,双手在衣袍内掏着什么东西:
“这个我最擅长了,唉,我小时候家里人还没死绝的时候,每次过年,我最羡慕村子里张大户家的小儿子,他总有大把的爆竹和烟花,当时我他娘的就暗暗发誓,迟早要放个比他大的多的烟花…”说话间,戏师绕着京兆府的围墙走着,双手翻飞,将一枚枚点燃的烟花丢进院墙,只引得衙门里头一阵喧闹。
他也走到了府衙大门口,门口的官差大声嗬斥:
“什么人!?府衙重地,闲杂人等啊!直娘贼!”
戏师掀开外袍,露出一身巨大的花花绿绿的百戏袍,脸上不知何时戴上了白色的牛角面具。他双手掀开衣襟,做出袒胸露乳状态,继而汹涌的烈火从衣裳中喷出,点燃了大门。
接着。
“嗖!”
“嗖!”
“嗖!”
一发发火焰凝成的“炮弹”,呼啸着朝京兆府衙兜头砸去,戏师化身一座人形炮,发射出一片流星火雨。
“哈哈哈”戏师猖狂大笑着,“过节了,给你们放个大烟花!”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枯坐在店内的范质缓缓吃着一碗馄饨,惴惴不安,不知道“黑旗”今晚还来不来。
就在这时候,他突然发现街道上喧闹起来,店铺内一些客人纷纷走出门看热闹,有人端着馄饨碗,边吃边惊呼。
“好大的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