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人”的身姿容貌,因为她所有的风情韵味皆蕴含在那种似近实远、若即若离的想象空间以及不断探索寻觅的过程当中。
自古以来,人们常用“窈窕淑女”来赞美女子美丽端庄。根据《毛诗故训传》的解释:“窈,深远也;窕,幽静也。”也就是说,所谓“窈窕”实际上代表着一种含蓄内秀、深沉宁静的气质品性。例如西施手抚胸口皱眉的模样,之所以会令众人怜惜疼爱有加,并不仅仅是由于她那楚楚可怜的病态容易被人效仿,而是在于她在痛苦不堪时自然而然流露出的那份天真无邪和娇柔无力,这一瞬间呈现出来的纯净美好,乃是源自生命本质、毫无修饰雕琢痕迹的清新雅致。
相反,如果没有这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清澈明净作为根基支撑,那么无论怎样费尽心思去刻意模仿他人的姿态动作,最终都只能落得个丑陋难堪、矫揉造作的下场罢了。
至高无上的“媚”态,最终必须从天地之间那些默默无语却充满生命力的事物中寻找。就像那句诗所说:“绿筱媚清涟”,茂密的竹林郁郁葱葱,幽静翠绿,它们的影子清晰地倒映在清澈的湖水中,随着微风轻轻摇曳,水波和竹影相互交融,仿佛在跳一支优美的舞蹈,清新透明又富有活力,让人感受到一股暗暗涌动的生机。这种“媚”,其实来自于生命与生命之间、生命与周围环境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呼应以及和谐共鸣。
周敦颐特别喜爱莲花那种“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品质。所谓“不妖”,就是不会故意装出妖艳妩媚的样子;它那“香远益清”的气质,无疑是“清雅高洁”的典型代表。而且,当我们看到那株笔直挺立、洁净高雅的莲花时,会觉得只可以远远观赏,但绝对不能轻易亵渎玩弄它。这种由内心深处散发出的、无法亲近的神韵之美,才是真正令人陶醉的魅力所在。
还有林逋笔下描绘的梅花——“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这里的梅花之美并不在于它鲜艳华丽的颜色,而是在月色如水的夜晚,在水边那一排排错落有致的美丽花影,以及若隐若现、飘飘渺渺的淡淡清香,这些元素共同营造出一种独特的氛围和意境。这个意境宛如一个空灵纯净且自给自足的小世界一般,其中蕴含的“媚”力,更多地体现在魂魄而非外表形态之上。
故而,“媚”之极境,终究是生命内里光华的无声摇曳。它是“石上酒花”映着夜色微光的潋滟,是“数声宿鸟”打破松间晨寂的生机一颤。摒弃了喧嚣的“妖娆”,归于本真的“清致”,美才能如芙蓉照水,不黏不滞,既沉静地映现自我,又生动地参与天地,在风神流转间,成就那不可方物、亦不可磨灭的永恒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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