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整,太阳才刚刚升起不久,但它那温暖而柔和的光芒已经开始慢慢穿透层层叠叠的云层,并逐渐将笼罩在大地上空的浓雾驱散开来;然而此时此刻,仍然有一部分雾气尚未消散殆尽,它们就像是一层湿漉漉且略带灰色调的薄纱一般,轻轻地覆盖在了整条东街上。
与此同时,位于东街不远处的菜市场里早已热闹非凡:各种嘈杂喧闹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人们的交谈声、商贩们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以及偶尔传来的剁肉声响彻云霄,再加上时不时从耳边飘过的三轮车发出的嘎吱嘎吱的响声……这些声音混合成了一股暖洋洋的热流,源源不断地向外扩散传播。
而我的摊位则正好处于这个菜市场中的一个角落位置,具体来说就是在第三个拐角处。往左看,可以看到旁边紧挨着的是卖水产品的区域,那里不时会散发出一阵阵浓烈刺鼻的鱼腥味;往右瞧,则能发现自己身边靠着一家专门售卖各类腌制酱料小菜的小摊儿,空气中也因此充斥着酸酸甜甜的味道。就这样,我静静地坐在这片充满酸甜苦辣咸等多种滋味的环境之中,守护着眼前摆放整齐的两大筐橙子。
这些橙子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品种,表面还沾满了晶莹剔透的露珠呢!此外,还有一块用红色油漆涂抹而成但字迹有些歪七扭八的纸板立在一旁,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甜过初恋”。最后值得一提的便是那杆经过精心擦拭后变得闪闪发光、犹如镜子般明亮照人的电子秤啦!不过嘛,这玩意儿有时候总会在一些比较重要或者关键时刻突然出现那么一点点小问题——比如说指针总是会莫名其妙地稍微向下倾斜那么一小会儿。
“徐老板,来三斤!”
“好嘞,张老师!”
听到声音后,你马上做出了回应,但还没等大脑反应过来呢,脸上就已经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这种笑容仿佛有着精确无比的温度和弧度一般:当面对经常来买菜的那位中学退休教师张姨时,你的笑容会显得格外谦逊,其中还蕴含着两分对于知识的敬畏之情;而如果对方换成了那个精明能干的饭店采购老陈,那么此时的笑容则会变得十分热情洋溢,同时又隐隐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只见你迅速从菜筐底部挑出了几颗稍微小一些而且有点发蔫的橙子,然后用手轻轻一抓,便将它们巧妙地塞进了那些饱满鲜亮的橙子底下,紧接着一起倒入了秤盘中。最后,你的手指如同闪电般在电子秤的按键上快速划过,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您看呐,整整三斤多一点儿都不少哦!说完这句话之后,你顺手把装水果的塑料袋递给了对方,与此同时,脸上的笑容依然恰到好处,宛如一副经过精心剪裁并专门为卖商人徐福贵这个角色量身定制好的完美面具。
“分果车中,毕竟借人家面孔。”你心里忽然没来由地冒出这句不知从哪听来的老话。是啊,借的是“诚信摊主”的面孔,借的是“街坊老友”的情分,甚至借了这晨光里沾着泥土气的、看起来无比朴实的“本地鲜橙”的天然面孔。那底下垫进去的酸涩与萎靡,才是真实利润的核。
暮色四合,摊子收了,隔壁的喧嚣也潮水般退去。你拧亮摊后小屋里那盏十五瓦的节能灯,昏黄的光晕勉强撑开一圈宁静。这时,你的另一重身份便从夜色里浮出来。一只破旧的塑料文件盒被打开,里面不是账本,是信纸、信封、一支吸满墨水的钢笔,还有几本翻烂了的《尺牍大全》《民间应用文》。
“徐师傅,再劳烦您。” 跛脚的清洁工老赵,小心翼翼递来一张皱巴巴的汇款单,和一封写给老家儿子的信。“照老样子,就说……一切都好,钱够用,叫他莫挂念。”
你点点头,在方凳上坐下,腰板下意识挺直了些。老赵不识字,在城里扫了十几年大街,供儿子读到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