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尚未大亮,商旅队伍便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沉牧能明显的察觉到,队伍里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异常严肃,显然是临近将军岭,知道这条路上最硬的骨头即将要来了。
如果金蛇寨要横加阻拦,那他们就没办法轻易穿过将军岭,甚至是否能活下来,都是一个未知数。
“前方就是将军岭,所有人戒备!”
大概行进了两个时辰,当太阳升上半空,温暖的阳光炙烤着大地,前方连绵不断的峻岭展露在沉牧面前。
“这里就是将军岭吗?”
沉牧剧目远眺,眉头不由挑了挑。
只见数里外的位置,是此起彼伏的山峦层层叠叠,而商旅便是要在山峦的下方穿过。
在这种地形下,只要匪寇占山为王,那商旅想要无恙的通过,简直是难如登天。
“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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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参与护送的帮众,在此刻纷纷抽出了腰间的刀鞘,面色凝重,目光戒备。
“出发!”
众人原地休息了一炷香的时间,队伍才重新出发,浩浩荡荡的朝着将军岭方向行进。
直到彻底深入将军岭腹地,沉牧不禁暗暗咂舌,两侧的石壁有雕凿过的痕迹,显然这条长达十馀里的道路,是被人为凿穿过去。
如果只是凿出一条只供一人穿行的道路,沉牧或许还不会如此惊讶。
而这赫然是一条足以通行十馀辆马车的路,难以想象当年为了开凿这一条路,云龙县和蓝山县之间到底花费了多大的人力物力。
“停!”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动静,队伍里当即响起一道厉喝声,本在行进的队伍,在此刻缓缓停下来。
沉牧抬头望去,石壁两侧的上方,不知何时早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影,而商旅恰好处于被夹击之中。
所有人此刻目光异常戒备,仿佛一根紧绷的弓弦。
在队伍的最前方,马蹄声响彻,然后在商旅前方站定。
孔擎策马走出数步,望着为首之人,轻笑道:“郑兄,几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他就是郑阎?”
沉牧隔着一段距离打量了郑阎一眼,不禁有些诧异。
此人约莫四十岁左右,穿着一身锦衣,看上去就尤如一个书生般,腰挎长剑,气质阴柔,嘴角总是挂着一抹上挑的自信笑容。
沉牧本以为金蛇寨的大当家,应该会是一个行事风格粗犷之人,郑阎可真是颠复了他心中对匪寇的幻想啊。
“呵呵,原来是孔兄啊,真是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郑阎嘴角一掀,轻笑道:“柴帮这一趟是做什么大生意不成,竟然派出堂主来押送,真是让老弟吃惊不小啊。”
迎着郑阎不怀好意的目光,孔擎苦笑道:“郑兄就别取笑老弟了,老弟之所以参加此次押送,郑兄难道还不清楚吗?”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柴帮的商队被劫了三次,损失惨重,帮主才特意让老弟参与此次押送。”
说到这里,孔擎话锋一转道:“郑兄,咱们也算是多年熟识,何必闹的生分,不如就按照以往的规矩,二千两买路钱交予贵寨,让老弟带人顺利通过,如何?”
郑阎摇了摇头,轻叹道:“孔兄,您也知道,现在这一行难做啊。”
难做?
孔擎面皮抽了抽,这天底下,还有匪寇这样没有任何成本的生意?
过一趟将军岭,就是二千两银子,哪怕是柴帮家大业大,也不敢说能天天过将军岭交买路钱。
郑阎幽幽说道:“现在寨子里的弟兄们越来越多,想要让弟兄们吃饱饭,就愁坏了老弟。”
“孔兄押送的这批货物恐怕价值不菲吧,用二千两银子打发了老弟,是不是太寒碜了些?”
孔擎脸上笑容依然不减,轻笑道:“那依照郑兄的意思,怎么才能让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