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与统领情深意笃,一心为民,盐铁改制圆满落地,百姓安乐,这便是大靖最好的盛世光景。
片刻后,赵长信核对完最后一页账册,放下狼毫笔,轻轻揉了揉眉心,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却更多的是欣慰。
沈惊寒立刻停下烹茶的动作,端起早已沏好的冰镇荷露茶,递到她唇边,声音低沉温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累了吧,先喝口茶降暑。账册我已让暗卫提前核验过,十三省数据无一差错,官盐仓全部落地,灶户安置妥当,百姓购盐顺畅,私盐绝迹,你不必再忧心。”
赵长信就着他的手,浅抿一口荷露茶,清甜冰凉的茶水滑入喉间,瞬间驱散了疲惫与燥热。她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温柔与信任:“有你在,我总能这般安心。这一月,辛苦你了,调派禁军、暗卫,四处奔波,一刻也不曾歇息。”
沈惊寒伸手,轻轻拂去她额前的一缕碎发,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如同触碰易碎的珍宝:“为你,为百姓,为大靖,我从不觉得辛苦。只要能看着你安稳,看着百姓安乐,我做什么都甘愿。”
他顿了顿,墨眸中满是赤诚,一字一句,重复着那句一生不变的誓言:“长信,我这一生,从头到尾,只喜欢你一个人,此生不渝,至死方休。你想做的事,我都陪你做;你想守护的人,我都替你守;你想安定的天下,我都与你共守。”
赵长信心头一暖,轻轻靠在他的肩头,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与沉稳的心跳,眼底满是幸福:“有你这句话,我便足矣。”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相依的身影上,静谧而温暖。长信宫内的温情,与宫外十三省盐铁改制落地的人间烟火,交织成大靖盛世最动人的画卷。而此刻,江南水乡、京畿市井、北疆戈壁、蜀中丘陵、岭南村落,每一处都在上演着盐铁改制带来的翻天覆地的变化,每一处民间细节,都藏着百姓的欢喜与感激。
一、江南核心盐区:灶户安居,官仓惠民,私盐绝迹
江南扬州、苏州、杭州,乃是大靖最重要的产盐之地,千里盐田绵延海边,灶户世代以煮盐为生,却在过往被盐商、贪官层层压榨,煮盐一辈子,却连一口足盐都吃不上,生活苦不堪言。
盐铁改制落地后,中央盐铁司直接派官员进驻江南盐场,废除盐商垄断、废除苛捐杂税、废除低价收盐,实行“官募灶户、官发工具、官定薪酬、官收食盐”的新政,彻底改变了灶户的命运。
扬州两淮盐场,往日里灶户居住的低矮破草房,早已被官府新建的青瓦寮房取代,一排排整齐的寮房沿着盐田排列,屋内砌着火炕、摆着木桌木椅,官府还配发了棉被、粗布衣裳,再也不用风吹日晒、露宿草棚。
盐田边,数十名灶户正忙着煮盐,海雾蒙蒙,晨光洒在一望无际的盐田上,泛着银白色的光。老盐户张阿公年过六旬,头发花白,黝黑的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双手粗糙得布满老茧,那是一辈子煮盐留下的痕迹。往日里,他每日五更起床、三更归家,顶着烈日、冒着海风煮盐,盐商却以三文钱一斤的低价收盐,转手以三十文一斤卖给百姓,他辛苦一月,连养家糊口都难,小孙女长到五岁,都没尝过一口足盐的滋味。
而如今,官府为他配发了崭新的煮盐牢盆、充足的柴草,划定了专属盐田,每日只需煮盐足额,便可按月领取盐券,盐券可直接兑换大米、布匹、食盐、药品,甚至还能为子弟兑换入学名额,每月薪酬足够全家衣食无忧,还能顿顿吃足盐。
张阿公蹲在盐田边,看着自己煮出的雪白食盐,被官府差人用官秤公平称量,登记入册,浑浊的眼泪顺着黝黑的皱纹缓缓滑落,滴在盐田里,溅起细小的水花。他紧紧握着官府配发的盐券,哽咽着对身旁的年轻灶户说:“活了一辈子,煮了一辈子盐,今日才算是人过的日子啊!长公主殿下的盐改,救了我们灶户,救了我们全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