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南客商故作高深,压低声音:“诸位有所不知,沈统领日夜守护在长信宫,寸步不离殿下左右,殿下对沈统领更是恩宠有加,赏赐无数,两人朝夕相处,深宫寂寞,日久生情,乃是常事!否则,殿下为何迟迟不婚配?年过二十,仍独居长信宫,这分明是……心中有人!”
他刻意扭曲事实,将沈惊寒的忠诚守护,说成“日久生情”;将赵长信的不婚守弟,说成“心中有私”,字字诛心,句句谤毁。
紧接着,另一名身着粗布衣衫、看似北疆商贩的男子,也跟着附和,抛出了第三句流言:
“不止如此!在下还听闻,当年殿下与南朝世子萧辞渊,在栖霞别院初见,便一见倾心!萧世子温润风雅,才情绝世,殿下对他情根深种,可萧世子心中只有南北邦交,不肯倾心于殿下,殿下因爱生恨,才故意构陷萧世子谋逆,废他武功,软禁地牢,这根本不是什么谋逆案,就是……一场情杀!”
“情杀?构陷萧世子?”
“我的天!这也太离谱了吧!”
“可……萧世子那般温润,真的是谋逆之徒吗?”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议论,流言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张铁嘴见时机成熟,手中醒木再次一拍,总结陈词,将所有流言揉在一起,绘声绘色地散播:
“诸位客官,真相便是如此!殿下看似温婉,实则权欲熏心,想要称帝;看似贞静,实则与臣子有私,秽乱深宫;看似仁慈,实则因爱生恨,构陷世子!咱们这位长公主殿下,根本不是什么神女,而是……心狠手辣、权欲滔天的毒妇!”
最后一句“毒妇”,如同毒刺,扎进了茶客们的心里。
起初,无人相信,可架不住三人成虎,架不住流言添油加醋,架不住别有用心之人的刻意煽动,满座茶客的心态彻底变了:有人半信半疑,有人惶恐不安,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摇头叹息。
“原来……长公主殿下是这样的人?”
“难怪殿下一直不嫁人,难怪沈统领一直守在长信宫……”
“难怪萧世子好好的会被软禁,原来是因爱生恨……”
“可殿下当年确实救了大靖,救了咱们百姓啊……”
矛盾、疑惑、惶恐、不解,在大堂中蔓延。
而这望湖茶楼的第一波流言,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瞬间便蔓延开来。
茶客们走出望湖茶楼,嘴上说着“不传”,可心底的疑惑却按捺不住,转头便讲给了街边的小贩、家中的妻儿、同行的客商;小贩讲给了买东西的主顾,主顾讲给了街坊邻里,街坊邻里讲给了亲朋好友……
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传万。
不过半日功夫,这关于赵长信的四大流言,便传遍了京城的每一条巷陌、每一个角落:
第一谣:挟制幼帝,觊觎帝位,欲做女帝;
第二谣:私通沈惊寒,秽乱深宫,寡廉鲜耻;
第三谣:因爱生恨,构陷萧辞渊,杀伐过重;
第四谣:操控暗卫,屠戮忠良,阴狠歹毒。
流言从京城,顺着南北商路、驿站邮差、游学书生,迅速蔓延至十三省:江南的水乡古镇、北疆的边塞小城、西域的戈壁村落、东海的沿海渔村,但凡有人烟之处,便有关于长公主赵长信的风言风语。
市井百姓的议论,最为直白,也最为伤人。
京城西巷的浣衣石旁,几名妇人蹲在河边捶打衣物,手中的棒槌起落,嘴里的闲话不停:
“你们听说了吗?长公主殿下想要当皇帝,要把陛下赶下来呢!”
“哎哟!可不敢胡说!不过……沈统领天天守在长信宫,两人孤男寡女,确实让人闲话啊!”
“我看那萧世子也是可怜,长得那般好看,才情又好,竟被殿下因爱生恨给软禁了,真是可惜!”
“以前还觉得殿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