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佳,上知朝堂轶事,下晓市井八卦,讲起故事来绘声绘色,最是能吸引茶客。
往日里,张铁嘴讲的都是江湖侠客、帝王将相、才子佳人的故事,今日却不同,他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目光扫过满座茶客,手中醒木“啪”地一拍,声音陡然压低,带着几分神秘兮兮的意味:
“诸位客官,今日老朽不讲侠客,不说帝王,只说一桩深宫秘闻,关乎咱们大靖最尊贵的长公主殿下——赵长信!”
此言一出,满座茶客瞬间安静下来,纷纷竖起耳朵,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高台。
长公主赵长信,乃是大靖百姓心中的神女:当年外戚乱政,她以女子之身力挽狂澜,扶持幼帝登基;深宫谋逆,她运筹帷幄,揭穿萧辞渊伪善;南北战乱,她智定议和,保百姓安宁;江湖骚动,她以德服人,化干戈为玉帛。在百姓心中,她是温婉贤淑、智慧无双、救国安民的长公主,是大靖的守护神,关于她的秘闻,谁不想听?
茶客们纷纷凑近,压低声音催促:
“张先生,快讲!长公主殿下有何秘闻?”
“是啊,快说说!咱们都听着呢!”
“莫不是深宫趣事?长公主殿下那般温婉,定是极好的!”
张铁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又带着几分刻意的惶恐,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要贴到话筒上:“诸位客官,这话……老朽本不该说,乃是禁言,可架不住诸位盛情,老朽只敢悄悄说,诸位只敢悄悄听,出了这茶楼的门,可万万不能再传,否则……可是杀头的大罪!”
这般一说,茶客们的好奇心更是被吊到了极致,纷纷点头保证:
“张先生放心!我们绝不传!”
“快讲快讲!我们嘴严得很!”
张铁嘴这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渲染,一字一句,吐出了第一句流言:
“诸位可知?咱们这位长公主殿下,看似温婉贤淑,退居深宫,实则……手握暗卫大权,挟制幼帝,觊觎帝位,想要效仿武则天,做咱们大靖的女皇帝!”
“轰——”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一楼大堂炸开,满座茶客瞬间哗然,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手中的茶盏差点摔落在地。
“什么?!长公主殿下要称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长公主殿下与陛下姐弟情深,怎么会挟制陛下?”
“张先生,你可不能胡说!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就是!长公主殿下一心为国为民,怎么会觊觎帝位?”
茶客们大多是淳朴百姓,对赵长信感恩戴德,第一时间便出言反驳,不肯相信这般恶毒的流言。
张铁嘴见状,连忙摆手,故作神秘:“诸位客官,老朽何曾胡说?这可不是老朽编造的,是南朝来的客商亲口说的!诸位想想,长公主殿下手握七十二暗卫,掌控江湖门派,连御前统领沈惊寒都对她言听计从,陛下年少,朝政实则都由殿下说了算,这不是挟制幼帝是什么?当年萧辞渊一案,殿下杀伐过重,软禁世子,清剿余党,那般狠辣,岂是寻常女子能有的心性?这分明是……帝王的狠戾!”
他刻意添油加醋,拉扯上南朝客商、暗卫、沈惊寒、萧辞渊旧案,将半真半假的话揉在一起,听起来竟有了几分“可信度”。
茶客们的心思开始动摇,有人皱眉沉思,有人窃窃私语,原本坚定的信任,出现了一丝裂痕。
就在这时,邻桌一名身着绸缎、头戴儒巾的江南客商,故意放下茶盏,咳嗽一声,顺着张铁嘴的话,抛出了第二句流言:
“张先生所言极是!在下江南来的,不仅听闻殿下觊觎帝位,还听闻……殿下与御前统领沈惊寒,有私!”
“沈统领?那位冷面御前统领?”
“与长公主殿下有私?秽乱深宫?”
“这……这怎么可能?沈统领乃是忠臣,殿下乃是金枝玉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