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心,一路之上,体贴入微,风雅无限。
赵长信偶尔接过小食,浅尝辄止,唇角含笑,温和回应,一派悠然闲适,让周遭百姓愈发赞叹,长公主亲和温婉,南朝世子风雅无双,当真乃是天作之合。
影七、影一始终暗中监视,将萧辞渊的一举一动尽数记录,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举动,他全程温润体贴,未曾与暗卫联络,未曾窥探宫廷机密,只是单纯地陪伴、献殷勤,伪装得滴水不漏。
市集逛了约莫一个时辰,日头渐渐升至中天,暖阳愈发炽热,积雪融化得更快,路面开始湿滑。
赵长信微微有些乏了,温声对萧辞渊道:“世子,今日有劳你一路护送,本宫已然心满意足,布料也已挑选完毕,该回宫了。”
萧辞渊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却依旧温和有礼,躬身行礼:“能陪殿下逛市集,是在下的荣幸。在下护送殿下回宫,确保殿下安全。”
“不必了,市集已离皇宫不远,有沈统领护卫,足够安全,世子请回吧,改日本宫再设宴答谢。”赵长信温和拒绝,不再让他相送,保持着最后的分寸。
萧辞渊知晓不可强求,只得躬身应下:“既如此,在下便不打扰殿下,恭送殿下回宫,愿殿下一路平安,岁岁安澜。”
他站在市集入口,目送赵长信登上马车,目光温柔地追随着马车的身影,直到马车消失在朱雀大街的尽头,才缓缓转身,返回南朝使臣府邸,眼底的温润褪去,闪过一丝极淡的执念与野心。
马车之上,赵长信靠在软垫上,握着暖手炉,唇角的笑意渐渐收敛,眼底恢复了平静的锐利。
知画轻声道:“殿下,萧世子今日全程陪伴,体贴入微,未曾有半分异常,看来……他当真只是倾心殿下,并无恶意?”
赵长信轻轻摇头,语气平淡:“他藏得太深,今日之举,不过是刻意逢迎、博取信任罢了。他的武功,他的图谋,不会因为一场市集之行就消失。今日之事,不过是一场戏,他演他的温润世子,我演我的温婉长公主,仅此而已。”
影七从角落走出,单膝跪地,低声回禀:“殿下,属下全程监视,萧世子未曾与暗卫联络,未曾窥探机密,只是单纯陪伴,伪装毫无破绽。”
“知晓了。”赵长信淡淡开口,“继续监视,不可松懈。”
“是!”影七身形一晃,消失在车厢内。
马车缓缓驶入皇宫,回到长信宫,打包好的锦缎也已同步送到。
赵长信走入静思轩,将挑选好的锦缎铺在案上,明黄、藏蓝、雪白,色彩华贵,质感上乘。她伸手抚过锦缎,眼底泛起一丝温柔——这些布料,是真的要为赵珩裁制冬衣,她的弟弟,她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人,新春的新衣,必不可少。
知画、知书将锦缎整理妥当,送入尚衣局,吩咐尚衣局的绣娘尽快为陛下裁制冬衣。
沈惊寒护送殿下回宫后,躬身告辞,返回侍卫处,眼底的酸涩与警惕依旧,却更加坚定了守护的决心——无论萧辞渊如何靠近,他都会守在殿下三步之外,护她一生安稳。
而躲在酒楼里的赵珩,看到皇姐安全回宫,才松了一口气,气鼓鼓地返回紫宸殿,心中暗暗发誓,以后皇姐出行,他一定要亲自陪同,绝不让萧辞渊再有靠近的机会!
长信宫的寒梅依旧绽放,暗香浮溢,暖阳洒在静思轩的案上,锦缎流光溢彩。
赵长信端坐榻上,握着暖手炉,望着窗外的梅雪,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胸有成竹的笑意。
今日这场市集之行,她赢了。
萧辞渊果然如她所料,刻意等候,刻意同行,刻意逢迎,以为自己掌控了局面,以为博取了她的信任,却不知,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他藏武,她已知;他图谋,她已晓;他靠近,她已控。
台面之上,风雅同行,锦缎裁春;
台面之下,暗流涌动,机锋暗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