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集内人多拥挤,地面湿滑,殿下慢行,在下扶着殿下。”
他的手悬在半空,骨节分明,指尖干净,没有半分逾矩,只是纯粹的搀扶。
赵长信微微颔首,轻轻搭住他的手,他的指尖微凉,带着冬日的清寒,指腹处那层习武之人的硬茧依旧存在,只是被他刻意掩饰,力道轻柔地扶住她的手臂,稳稳地护着她,生怕她滑倒。
沈惊寒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墨眸愈发深沉,心底的酸涩与疼痛翻涌而来,却只能死死隐忍,率侍卫围在四周,将拥挤的人群隔开,为赵长信清出一条宽敞的道路。
“多谢世子。”赵长信温声道谢,神态自然,毫无异样。
“殿下客气了。”萧辞渊笑意温润,扶着她缓缓走入市集,步伐缓慢,刻意迁就她的速度,时刻留意着四周的人群,将她护在身侧,避开拥挤的摊贩与奔走的孩童,体贴入微。
步入市集,市井的烟火气扑面而来,各种香气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赵长信缓步走在市集之中,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侧的商铺,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偶尔停下脚步,看看街边的小玩意儿,听听摊贩的叫卖声,尽显长公主的亲和与温婉。
萧辞渊陪在她身侧,温声讲解着市集的风物,偶尔为她介绍江南的特色小食,推荐精致的物件,谈吐优雅,见识广博,引得街边百姓纷纷侧目——男子风华绝代,女子温婉华贵,一看便不是寻常人家,如同璧人一对,引得路人频频回头,低声赞叹。
“殿下,前方就是京城最有名的锦绣阁,里面的锦缎皆是江南、蜀地进贡的上等面料,云锦、蜀锦、妆花缎、狐绒应有尽有,正是殿下要采买的布料,不如前去一观?”萧辞渊指着前方一座三层高的绸缎庄,温声提议。
锦绣阁乃是京城第一绸缎庄,专供宫廷采买,锦缎品质上乘,赵长信早已知晓,此刻顺着他的话点头:“好,便去锦绣阁看看。”
一行人缓步走到锦绣阁门前,掌柜的一见赵长信的华贵气度,又看到御前侍卫与南朝世子陪同,立刻认出是长公主殿下,连忙慌慌张张地跑出门外,跪地行礼:“小人锦绣阁掌柜,参见长公主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不知殿下驾临,有失远迎,望殿下恕罪!”
周遭的百姓与摊贩得知是长公主亲临,纷纷跪地行礼,高呼千岁,热闹的市集瞬间安静下来,满是敬畏。
赵长信温声道:“都起来吧,本宫只是前来采买布料,不必多礼,不必惊扰旁人。”
“谢殿下!”掌柜的连忙起身,恭恭敬敬地将一行人迎入店内,“殿下快请进,店内地暖烧得旺,暖和,小人这就将最好的锦缎都取出来,任殿下挑选!”
锦绣阁内宽敞明亮,地面铺着青石板,地暖烧得滚烫,暖意融融;两侧的货架上摆满了各色锦缎,红、黄、蓝、绿、紫、白,色彩斑斓,云锦流光溢彩,蜀锦细腻温润,妆花缎精致华贵,狐绒柔软厚实,琳琅满目,美不胜收;空气中弥漫着丝绸的清香,雅致非凡。
知画扶着赵长信走到店内中央的梨花木长案前坐下,萧辞渊陪坐在侧,沈惊寒率侍卫守在店门两侧,警惕地扫视四周,不许任何人靠近。
掌柜的亲自捧着一叠叠上等锦缎,小心翼翼地铺在长案上,一一介绍:“殿下,这是江南新贡的云锦,织金绣凤,流光溢彩,最适合做帝王龙袍;这是蜀地的暗纹蜀锦,细腻柔软,保暖透气,做冬衣最合适;这是北疆进贡的狐绒,雪白柔软,保暖性绝佳,裁制内衬最是暖和;还有这妆花缎,色彩艳丽,纹样精致,乃是宫中御用……”
各色锦缎铺在长案上,流光溢彩,质感上乘,触手温润,尽显华贵。
赵长信起身,缓步走到长案前,伸出纤细莹白的指尖,轻轻抚过锦缎的面料,动作轻柔细致。她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