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十二人,隐秘护卫,听命于他。”
影七补充道:“殿下,属下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萧辞渊雪夜练剑,杀伐之气极重,与白日温润形象判若两人,且已与北狄联络,意图不轨,证据确凿,绝非虚言。”
两人说着,呈上从演武场悄悄取来的玄铁重剑碎屑、萧辞渊死侍掉落的令牌碎片,置于赵长信面前的案上。
赵长信垂眸,看着案上的证据,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惊讶,没有半分慌乱,只有深冬寒梅般的清冽与沉稳。
她早已料到萧辞渊有所图谋,却没想到,他的野心如此之大,武功如此之高,执念如此之深。
隐藏绝世武功,伪装温润文士,勾结北狄,图谋江山,执念于她——这位南朝世子,果然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噼啪轻响,风雪簌簌敲窗。
知画、知书站在一侧,听得心惊胆战,脸色发白,却不敢发出半分声响。她们从未想过,那位温润如玉的萧世子,竟是这样一个狼子野心、深藏不露的危险之人,若是殿下真的被他蒙蔽,后果不堪设想。
赵长信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知晓了。此事,绝密。不许泄露半个字,不许惊动陛下,不许惊动朝堂,不许打草惊蛇。”
影一、影七跪地领命:“属下遵旨!”
“继续隐秘监视,二十四小时紧盯萧辞渊及其死侍,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要记录在册,及时回禀。”赵长信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锐利,“南北议和在即,邦交为重,不能因他乱了大局。他既喜欢伪装,那本宫便陪他演下去。他藏武,本宫便装作不知;他示好,本宫便温和相待;他图谋,本宫便一一拆解。”
她的语气从容,胸有成竹,历经深宫权谋的她,早已学会了在暗流中稳坐钓鱼台,在伪装中步步为营。
萧辞渊的温润,是伪装;她的温和,亦是城府。
“属下遵旨!”影一、影七再次领命,身形一晃,消失在殿内,重回暗处,继续执行监视之命。
赵长信抬眸,望向窗外漫天飞雪,长信宫的寒梅在风雪中傲然绽放,暗香浮溢。
她轻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梅花茶,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清冽的笑意。
萧辞渊,你藏了十数年的武功,藏了十数年的野心,藏了十数年的执念,终究还是被本宫的暗卫查了出来。
你以为你的伪装天衣无缝,却不知,深宫之中,最不缺的就是暗卫与眼线,最不缺的就是洞察与城府。
你想以温润为假面,以武功为利刃,以邦交为筹码,求取江山,求取本宫,未免太过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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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往后,你演你的温润世子,本宫演我的温婉长公主,台面之上,诗词唱和,梅雪风雅;台面之下,暗流涌动,步步为营。
你藏的武,本宫已知;你谋的局,本宫已破;你念的人,本宫不会给。
大雪覆宫阙,梅雪傲寒霜。
长信宫的灯火,彻夜未熄;
暗处的暗卫,潜行监视;
殿中的长公主,稳坐钓鱼台;
远方的萧辞渊,依旧在伪装。
一场以风雅为表、以权谋为里、以藏武为秘、以人心为弈的棋局,自此,正式拉开帷幕。
次日,雪停天晴,阳光洒在白雪覆盖的宫阙上,泛着耀眼的金芒。
萧辞渊依旧如同往日那般,踏着晨光,捧着江南新摘的腊梅,前来长信宫拜谒,温润如玉,笑意盈盈,仿佛昨夜的冷酷练剑、野心勃勃,从未发生过。
赵长信依旧如同往日那般,温和相待,赏梅品茗,谈诗论笛,唇角含笑,从容温婉,仿佛从未知晓他隐藏的武功、暗藏的图谋、偏执的执念。
御前侍卫沈惊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