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最后才发现,他得到的,不过是一具宁死也不肯向他低头的躯壳。
可笑。
可悲。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喜烛的火光都燃短了一截,久到窗外的夜色都深到了极致。
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带着一种被逼无奈的妥协,却依旧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好。”
“本尊不碰你。”
沈知意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一松。
锁仙链的疼痛似乎都轻了几分,心底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终于稍稍松了一丝。
可她知道,事情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凌沧澜的妥协,从来都带着条件。
果然,下一秒,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坚定,带着最后一丝底线。
“本尊可以答应你,今夜不碰你,保你最后一丝体面。”
“可以答应你,暂不强迫你做不愿做的事。”
“可以答应你,不动你,不辱你,留你清白。”
每一句,都像给她松了一层枷锁,可每一句,都带着沉重的代价。
沈知意静静听着,没有说话,等着他说出最后的条件。
凌沧澜看着她平静的模样,眸底痛楚更甚,却还是咬牙,说出了那个他唯一能接受、唯一能安心的请求。
“但你要答应本尊一个请求。”
“——安分守己。”
四个字,落下,重如千斤。
沈知意抬眸,流苏晃动,终于露出了那双清澈却冰冷的眼眸,直直看向他。
凌沧澜与她对视,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压下所有痛与怒,只剩下最直白的要求:
“第一,不许寻死,不许自断仙脉,不许做任何伤害自己的事。”
“第二,不许妄想逃离,不许暗中联系外人,不许再对谢临渊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第三,在本尊面前,恪守妃礼,不闹不叛,不拒人千里,给本尊,给天界,留一分体面。”
“只要你答应,安分守己,乖乖待在本尊身边,”
“本尊便答应你,不动你分毫,留你清白,留你性命,留沈知微性命。”
“你我之间,暂时只守夫妻之名,不行夫妻之实。”
“如何?”
他看着她,目光里带着逼迫,带着期待,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卑微。
他已经退到了极致。
退到只要她安分待在他身边,他便可以忍,可以等,可以暂时不碰她。
他怕她寻死,怕她逃离,怕她等谢临渊。
所以他要她一句承诺,一句安分守己的承诺,锁住她的人,锁住她的行,锁住她最后一丝逃离与轻生的可能。
婚房内再次陷入死寂。
喜烛火光跳跃,映得两人身影明明灭灭,一迫一守,一痛一忍,一强一坚。
沈知意看着凌沧澜眼底的逼迫与痛楚,看着他退无可退的条件,心底飞快盘算。
答应他。
安分守己,不寻死,不逃离,不表露半分对谢临渊的念想。
换。
换今夜平安,换暂时体面,换不被他触碰,换姐姐性命无忧,换她能安安稳稳地等,安安静静地熬,等到谢临渊破开无妄海,来寻她。
这笔交易,她必须做。
这个承诺,她必须应。
她不能寻死,不能逃离,不能暴露心底的秘密。
她要活着,要安分,要隐忍,要把所有期盼藏在心底,藏到无人知晓,藏到谢临渊出现的那一天。
至于他说的“不对谢临渊抱有幻想”
那是藏在神魂深处的执念,藏在灵识里的约定,不是他一句话,就能抹去的。
她答应他的,是安分守己的心,不是死心断念的心。
心,她永远不会答应。
沈知意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