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你搞清楚!你现在是本尊明媒正娶的妻!是天界册封的尊妃!不是你那个守着无妄海痴心妄想的清莲仙子!”
“拜了天地,行了对拜,入了洞房,你以为你还能退回师徒之分?”
“别碰我?”他冷笑一声,指尖收紧,疼得她眉尖微不可查一蹙,“本尊是你夫君,碰你,天经地义!”
话音落,他再次俯身,这一次不再有半分试探,不再有半分温柔,带着暴怒与偏执,伸手就要强行拂开她脸前的流苏,强行捏住她的下颌,强迫她抬头看他。
他要看看,她到底是一副怎样铁石心肠!
沈知意心头猛地一紧。
不行。
不能让他碰。
绝对不能。
一旦他的指尖触碰到她的肌肤,一旦他打破这最后一道防线,她守了千万年的清白,她留给谢临渊的唯一体面,便会彻底碎掉。
那比杀了她,更让她痛苦。
在他的手掌即将触碰到她下颌的前一瞬,她猛地闭上眼,声音依旧清冷,却带上了一丝极淡极淡的、隐忍到极致的颤抖,一字一句,清晰而决绝。
“师父若执意碰我,”
“我今日便自断仙脉,死在这婚房之内。”
“姐姐的命,我的命,师父尽管一起拿去。”
以死相逼。
轻描淡写四个字,却让凌沧澜伸出的手,再次硬生生僵在半空。
他看着她紧闭的双眼,看着她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看着她那副宁死不屈的模样,心头的怒火,骤然被一股冰冷的恐慌取代。
他知道。
她说到做到。
沈知意性子外柔内刚,十世轮回刀山火海都未曾低头,如今被逼至此,她真的做得出来。
他可以强逼她,可以囚禁她,可以用权势压她,可以用沈知微威胁她,可他唯独不能失去她。
若她真的死了,那他费尽心思、不择手段抢来的这场婚事,便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三千年的执念,万载的等候,一朝的强取,便全都成了空。
他要的是她活着,是她在他身边,是她完完整整属于他,而不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凌沧澜的指尖,在半空中剧烈颤抖了一下,最终,一点点,无力地垂落。
周身的威压缓缓散去,只剩下满室死寂,与他胸腔里翻涌不息的痛楚与不甘。
他后退一步,松开了攥着她嫁衣的手,看着那上面被他捏出的深深褶皱,看着她依旧紧闭双眼、宁死不从的模样,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而痛苦的闷哼。
“……你就这么厌我?”
“厌到连碰一下,都觉得污秽?”
“厌到宁愿死,也不肯让我碰你分毫?”
他的声音不再暴怒,不再强势,只剩下一种近乎卑微的痛楚,像一头被拔了獠牙的巨兽,露出了最脆弱的内里。
沈知意缓缓睁开眼。
流苏之后,她的眼眸平静无波,没有恨,没有怒,没有怨,只有一片死寂的清冷,与藏在最深处、无人知晓的坚定。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答案,不必言说。
厌吗?
是。
怕吗?
是。
抗拒吗?
是。
可更多的,是不能。
是她心里已经装了一个人,已经许了一个人,已经答应了一个人,要等着他,守着他,干干净净地等到他来寻她。
凌沧澜看着她沉默的模样,便懂了所有答案。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强娶了她,逼她披上嫁衣,逼她拜堂成亲,逼她困入婚房,以为这样就能将她锁在身边,以为这样就能得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