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了凌沧澜的强权,输给了天命的捉弄,输给了求而不得的情缘,输给了无路可退的宿命。
前厅的祝酒声越来越响,隐约能听见众仙对凌沧澜的恭贺之声,一声声“战神新婚大喜”“与尊妃万年相守”,隔着院墙飘进来,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反复切割着她早已破碎不堪的心。
凌沧澜正在前呼后拥中饮酒言欢,接受三界的朝拜与祝福,意气风发,得偿所愿。
而她,在这空无一人的婚房里,独自承受着无边的煎熬与绝望,生不如死。
何其讽刺。
何其残忍。
烛火跳跃,将她孤单的身影投在墙壁上,缩成小小的一团,单薄而可怜。
龙凤喜烛燃烧得越来越旺,烛泪滚滚而下,顺着烛身流淌,凝固成一道道狰狞的痕迹,像极了她止不住的血泪。
时间一点点流逝,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夜越来越深,前厅的喧嚣渐渐淡去,只剩下偶尔传来的碰杯声与笑语,凌沧澜显然已经饮至酣处,早已将婚房内的她抛在了脑后。
也好。
沈知意麻木地想着,就这样独自待着,也好过面对他,面对那场她永远无法接受的亲密。
哪怕只是多一刻的清静,对她而言,都是难得的喘息。
她靠在冰冷的床柱上,闭上双眼,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死寂。
十世轮回的苦,万载等待的痛,被逼嫁娶的辱,孤身婚房的寂,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将她彻底淹没,让她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
她以为,这一夜,会就这样冰冷地过去。
她以为,她的世界,会永远停留在这片死寂的黑暗里,再也不会有一丝光亮。
她以为,谢临渊这三个字,从此只能埋在心底,成为永世不敢触碰的伤疤。
可就在她意识渐渐模糊,快要陷入麻木混沌之际——
一道声音,突然毫无征兆地,在她脑海最深处,轻轻炸响。
不是耳边的声音,不是凡间的传音,不是天界的仙术,而是直接穿透神魂、烙印在灵识深处的、独一无二的声音。
清润,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急切,却又稳得让人安心,像万载星河流淌,像瑶池春水轻漾,是她刻入魂骨、念了千万次的声音。
是谢临渊。
【知意。】
短短两个字,轻飘飘落在她的灵识里,却像一道惊雷,轰然劈开了她眼前无边的黑暗。
沈知意猛地睁开眼睛,浑身剧烈一颤,原本死寂的瞳孔骤然收缩,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凤冠上的珍珠流苏因为她突如其来的动作疯狂晃动,珠玉相撞,发出急促清脆的轻响,在寂静的婚房内格外清晰。
她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记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喉咙,耳边只剩下自己“咚咚”的心跳声,震得她耳膜发疼。
刚才……是什么?
是她的幻觉吗?
是她太过思念,以至于神志不清,出现了幻听?
她死死攥着裙摆,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不是因为锁仙链的疼痛,而是因为极致的狂喜、极致的不敢置信、极致的颤栗。
她屏住呼吸,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的灵识,去捕捉那道刚刚响起的声音。
一秒,两秒,三秒……
漫长的等待,比白日拜堂时的每一秒都更加煎熬。
就在她以为那真的只是自己濒死的幻觉之际,那道声音,再次清晰无比地落在她的脑海深处,温柔,坚定,带着冲破万难的执着,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知意,别怕。】
【我知道你今日成婚,我知道你被逼无奈,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受了屈辱。】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