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透皮肉,贴着骨血,一动便是撕心裂肺的疼,让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反抗、逃离。
他给她的选择,从来只有两个:
要么,嫁给他,沈知微可活,天界可安;
要么,不嫁,沈知微即刻魂飞魄散,天界众仙因她受劫。
她是姐姐的妹妹,是历劫归来的仙子,是重情重义的沈知意,她没得选。
只能披上这件嫁衣,踏入这场注定毁灭的婚姻。
可她的心,没有死。
哪怕仙力被封,哪怕退路全断,哪怕明知不可能,她心底深处,依旧藏着一丝疯狂的、卑微的、不死心的念想。
她在等。
等一个人。
等那个在瑶池初见,为她挡下天劫的白衣神君;
等那个执她之手,以星河为誓,说历劫归来,我必亲迎的谢临渊;
等那个她爱了千万载,念了十世,等了万载的心上人——临渊神君,谢临渊。
她在赌。
赌他会冲破无妄海的禁锢,赌他会踏碎九霄的云层,赌他会手持长剑,身披霞光,不顾一切地闯进来,对她说一句:知意,跟我走。
她赌他会来抢亲。
这是她在这无边炼狱里,唯一的光,唯一的希望,唯一撑着她不崩溃、不倒下、不魂飞魄散的理由。
只要他来,她可以不顾一切,可以舍弃仙阶,可以舍弃天界,可以舍弃一切,跟他天涯海角,永世不离。
只要他来。
“仙子,吉时快到了,请移步正殿。”
身旁的仙娥轻声提醒,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悲悯。
沈知意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点了点头,流苏晃动,珠玉轻响,清脆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偏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被仙娥搀扶着,一步步站起身。
大红嫁衣沉重如山,锁仙链贴着骨血,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疼得她浑身冷汗,却咬着唇,一声不吭。她的脚步很轻,很慢,每一步都踏在大红喜毯上,踏在自己的心碎之上。
殿外,礼乐声声,钟鼓齐鸣,仙乐悠扬,本该是喜庆的旋律,落在她耳中,却像是催命的符咒,一声声,敲在她的心口,敲得她鲜血淋漓。
她缓缓走出偏殿,踏上回廊,一步步走向正殿,走向那个她恨之入骨、敬之如师、却被逼着嫁的男人。
沿途,仙卿们纷纷垂首行礼,不敢看她的眼睛,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叹息与同情。
她的目光,越过层层人群,越过漫天红绸,直直望向南天门的方向。
那里是无妄海的方向,是谢临渊所在的方向。
她在看,在等,在盼。
盼那袭白衣胜雪,从云端踏来;
盼那把星河折扇,挥散漫天红绸;
盼那个温柔的声音,唤她一声:知意。
可南天门云雾缭绕,一片平静,没有白衣身影,没有剑光破云,没有任何异动。
空荡荡的,像她此刻的心。
她的指尖,在嫁衣之下,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染红了火红的衣料,与嫁衣融为一体,无人看见。
疼吗?
疼。
可比起心底的疼,这点皮肉之苦,又算得了什么。
终于,她走到了正殿门口。
殿内,凌沧澜一身大红喜服,立于合卺台旁,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美无俦,平日里冷冽的眉眼,此刻染上了一丝难得的温柔与笑意,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滚烫而执着,带着得偿所愿的狂喜与占有。
他等这一天,等了三千年,盼了十世,守了万载。
如今,他终于要得到她了。
他无视满殿仙卿的目光,无视阶下那个卑微的身影,眼中、心中、全世界,都只有眼前这个身披红妆的女子。
他的小徒弟,他的沈知意,他的妻。
沈知意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