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她的手永远是冰凉的;
他会在她吃不惯草原的羊肉时,亲自下令,让人按照中原的做法,为她烹制饭菜,虽然味道古怪,却让她红了眼眶;
他会在她思念江南、默默落泪时,沉默地坐在她身边,不说安慰的话,却用他宽阔的肩膀,轻轻护住她,给她一点依靠;
他会在草原狂风大作、风雪封山时,寸步不离地守在她的帐中,怕她害怕,怕她孤单。
苏晚卿的心,一点点被融化。
她渐渐发现,拓跋烈并非传说中那般嗜血残暴,他只是习惯了用冷酷伪装自己。
他对草原子民宽厚,对部下信任,对牛羊珍爱,对天地敬畏,他是草原的可汗,是子民的天,是守护这片草原的狼王。
他的霸道,是王者的威严;
他的冷酷,是征战的伤痕;
他的沉默,是不擅表达的温柔。
他从不会说甜言蜜语,从不会写情诗,从不会像中原男子那般温柔体贴,却会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护着她,宠着她,给她全部的安全感。
草原旧俗,可汗可娶数妻,纳无数姬妾,可敦只是名义上的王后。
可拓跋烈却为了她,摒弃所有旧俗,不纳一姬,不立一妾,独宠她一人。
整个草原都在议论,说铁血可汗被中原来的弱女子迷住了心窍,说狼王变成了绕指柔。
拓跋烈毫不在意,他只是在一次部族大会上,握着苏晚卿的手,站在数万族人面前,声音铿锵,响彻草原:
“她是我的可敦,是我拓跋烈唯一的女人,是草原未来的母亲,谁敢对她不敬,就是与我为敌,与整个草原为敌!”
那一刻,苏晚卿抬头看着他,看着他桀骜而坚定的侧脸,看着他眼中只对她绽放的温柔,泪水再次滑落,这一次,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心动。
她是江南的柳,他是漠北的狼;
她是烟雨的魂,他是风沙的骨;
她是温柔的水,他是刚烈的火。
本该水火不容,本该生死对立,却在茫茫草原之上,相遇,相知,相爱。
她开始学着放下江南的哀愁,学着适应草原的生活。
她换上胡服,学着骑马,学着说胡语,学着牧马放羊,学着吃草原的食物,学着融入这片她曾经恐惧的土地。
她依旧每日弹琵琶,只是琴声不再悲凉,多了几分温柔,几分安稳,几分相守的暖意。
她弹草原长调,弹中原雅乐,弹她为他写的曲子,弹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旋律。
拓跋烈为了她,在王庭之中,按照江南的样式,建了一座小小的楼阁,有飞檐,有曲水,有翠竹,有梅花,取名“忆卿阁”。
他说:“你想家,我便给你造一个江南。”
他说:“等草原太平,我带你回中原,回苏州,看你最爱的烟雨小桥。”
他说:“晚卿,有我在,你永远不会再受委屈,永远不会再孤单。”
他第一次,唤她的名字,晚卿,不是公主,不是可敦,只是她的名字,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苏晚卿靠在他怀中,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闻着他身上独有的草原气息,心中满是安稳与幸福。
她想,或许,这就是命运。
远离江南,远赴漠北,嫁给这个草原狼王,不是劫难,而是归宿。
一年后,苏晚卿生下了一个儿子。
孩子有着草原男儿的硬朗轮廓,也有着江南女子的清澈眼眸,哭声响亮,健康强壮。
拓跋烈欣喜若狂,抱着孩子,像个孩子一样手足无措,笑得眉眼舒展,这是他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出如此纯粹、如此温柔的笑容。
他给孩子取名拓跋念苏,念苏,思念苏州,思念她的故土,思念她的出身,也思念他生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