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宠爱,家世显赫,后院安稳,谢知微成了京中所有女子羡慕的对象。
她以为,这便是一生,这便是圆满,这便是她苦苦等待的幸福。
她不知道,这一切的幸福,不过是裴砚之精心编织的一场美梦,一场骗局,一场用来麻痹她、利用她、最终毁掉她的局。
裴砚之从一开始,接近她,追求她,迎娶她,宠爱她,全都是算计。
他看中的,从来不是她的人,不是她的才,不是她的情,而是她身后的太傅府势力,是她丰厚得惊人的嫁妆,是她嫡女身份带来的政治资本。
他自幼便野心勃勃,志在天下,不甘只做一个侯府世子,不甘只做一个朝堂臣子,他要的,是权倾朝野,是登顶九五,是坐拥万里江山。
而谢知微,是他登顶之路,最完美的垫脚石,最有用的棋子。
太傅谢砚是当朝清流领袖,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手握文官集团半壁江山;谢知微的嫁妆,足以支撑他所有的政治野心与军事布局;谢知微的温婉贤淑,足以帮他打理家事,赢得贤名,收买人心。
他对她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宠溺,所有的承诺,全都是演出来的戏,全都是装出来的情,全都是为了让她心甘情愿,倾尽所有,为他所用。
如今,他已官至吏部尚书,手握官员任免大权,党羽遍布朝野,势力如日中天,太傅府的价值,谢知微的价值,在他眼中,已经所剩无几。
而他的下一步,是攀附更强大的势力——当朝丞相,手握兵权,权倾朝野,是他登顶九五,唯一的靠山。
丞相有一女,年方十六,貌美娇憨,手握兵权嫁妆,若能与丞相联姻,他便可立刻掌控军权,距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
而谢知微,这个曾经助他青云直上、为他生儿育女、对他痴心不改的发妻,便成了他登顶之路,唯一的绊脚石,唯一的障碍。
丞相明确告知:“若要联姻,必须休弃谢氏,我丞相之女,绝不做小,绝不与人共侍一夫。”
裴砚之没有半分犹豫,没有半分愧疚,没有半分不舍。
在他眼中,谢知微早已失去利用价值,如同一件用完即弃的工具,一朵开过即谢的残花,一块挡路的顽石。
他的心中,只有野心,只有权力,只有江山,从来没有半分儿女情长,从来没有半分夫妻情义,从来没有半分良心。
一场针对谢知微的阴谋,悄然拉开序幕。
景佑八年,冬。
京城下起了第一场大雪,鹅毛大雪,覆满忠勇侯府,覆满谢知微居住的汀兰水榭,覆满她心中最后一丝温暖与期盼。
裴砚之开始变了。
他不再每日回后院,不再对她温柔宠溺,不再为她描眉绾发,甚至不再与她同桌吃饭,同床共枕。
他开始晚归,开始宿在书房,开始对她冷漠疏离,开始对她动辄呵斥。
谢知微心中不安,却依旧以为,他是官场劳累,是心事繁重,是压力太大,她依旧温柔体贴,依旧悉心照料,依旧默默付出,从不追问,从不抱怨。
她为他煮醒酒汤,为他暖手炉,为他铺好被褥,为他抚平眉宇间的疲惫。
可她的温柔,只换来他更加冷漠的呵斥:“别来烦我,看到你就心烦。”
她的付出,只换来他更加厌恶的眼神:“你除了会做这些无用之事,还会什么?”
她的儿女,扑进他怀中撒娇,只换来他不耐烦地推开:“一边去,别碍眼。”
谢知微的心,一点点凉了,一点点痛了,一点点沉入冰窖。
她不明白,曾经那个对她温柔宠溺、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夫君,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她不明白,曾经那个对儿女疼爱有加、满眼温柔的父亲,为何会变得如此冷漠无情?
她不明白,曾经那个温馨和睦、充满爱意的家,为何会变得如此冰冷压抑,如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