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透谢知微的心,让她心甘情愿,倾尽所有,托付终身。
景佑五年暮春,忠勇侯府正式向太傅府下聘,聘礼堆积如山,绵延半条朱雀大街,轰动整个京城。
所有人都说,谢太傅嫡女与忠勇侯世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郎才女貌,门当户对,情深意笃,必定是一段千古佳话。
谢知微坐在镜前,看着铜镜中自己娇羞温婉的模样,指尖抚过嫁衣上精致的龙凤呈祥纹样,心中满是欢喜与期盼。
她以为,她嫁的是良人,是一生的依靠,是可以相伴到老、白首不离的枕边人;
她以为,侯府深宅,虽有规矩,却有他护着,必定安稳顺遂,岁月静好;
她以为,他的承诺句句真心,他的爱意字字滚烫,必定一生相守,永不相负。
她不知道,侯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良人是路人。
她不知道,枕边温情全是戏,眼底深情尽是局。
她不知道,她倾尽一生托付的良人,心中藏着最狠的刀,最毒的计,最凉的情。
大婚之日,十里红妆,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八抬大轿从太傅府出发,一路吹吹打打,送入忠勇侯府。
合卺酒,交杯饮,红烛高燃,锦被翻红。
裴砚之握着她的手,眼底满是温柔宠溺,声音低沉缱绻:“知微,从今往后,你是我裴砚之的妻,是这侯府唯一的女主子,我会护你一生,宠你一世,绝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谢知微脸颊绯红,依偎在他怀中,轻声应道:“夫君,我信你。”
一句“我信你”,成了她一生的枷锁,一生的劫难,一生的黄泉引。
初嫁入侯府的那三年,是谢知微一生中,最幸福、最安稳、最甜蜜的时光。
裴砚之待她,果真如承诺一般,极致温柔,极致宠溺,极致珍视。
他每日下朝,第一时间便回后院陪她,从不流连外院,从不与其他女子暧昧;
他亲自为她描眉绾发,为她摘花插鬓,为她研磨写字,眼中笑意,只对她一人绽放;
侯府老夫人与几位姨娘刁难,他尽数挡下,直言“我的妻子,我自会护着,谁敢动她,便是与我裴砚之为敌”;
京中贵女嫉妒挑衅,他当众维护,宣告“我裴家正妻,唯有谢知微一人,其余女子,皆不入我眼”;
他不纳妾,不纳婢,不设通房,偌大侯府后院,只有她一位女主子,真正做到了“一生一世一双人”。
谢知微沉浸在他给的温柔乡里,全心全意,毫无保留地付出。
她收起一身才情,褪去一身娇贵,学着洗手作羹汤,亲自为他下厨,熬他最爱喝的莲子羹,煮他最爱吃的桂花糕;
她每日天不亮便起身,侍奉公婆晨昏定省,恭敬孝顺,从无半分怨言,将侯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赢得满府赞誉;
她拿出自己全部的嫁妆——良田千顷,铺面百间,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尽数交给裴砚之,助他疏通官场,结交朝臣,扩充势力;
她为他绣制朝服腰带,为他抄写官场策论,为他打理人情往来,做他最安稳的后方,最贴心的贤内助。
她的嫁妆,足够支撑起半个侯府,足够让裴砚之在官场之上,如鱼得水,平步青云。
从翰林院编修,到礼部侍郎,再到吏部尚书,不过三年时间,裴砚之一路青云直上,权倾朝野,成为皇帝面前最炙手可热的权臣。
人人都羡慕裴砚之,娶了一位家世好、容貌好、性情好、嫁妆丰厚的贤妻;
人人都称赞谢知微,嫁了一位温润如玉、深情专一、前程似锦的良人。
谢知微也以为,她的一生,便会如此幸福安稳地度过,生子育女,相夫教子,白首不离,岁月静好。
她为他生下一对龙凤胎,儿子取名裴念微,女儿取名裴念砚,取两人名字各一字,寓意一生思念,一生相守。
儿女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