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你,不可能还俗,不可能与你相守。”
“你们之间,隔着佛门,隔着戒律,隔着天道,不可能有结果。”
“趁早断了念想,好好嫁人,好好过日子,别毁了自己一生。”
沈清辞统统不听,统统不信。
她倔强,她执着,她热烈,她偏执。
她对所有人说:
“我沈清辞这一辈子,只嫁释尘。他不还俗,我便等;他不成亲,我便守;他是佛,我便做他身边唯一的红尘;他是僧,我便做他一生的信徒。”
“除非我死,否则,我绝不放手。”
她说到做到。
十九岁这年,皇帝亲自下旨,将她赐婚给新科状元郎,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满朝庆贺,天下皆知。
婚期定下,红妆备好,嫁妆堆满半条街,所有人都以为,沈清辞终于要认命,终于要放下那个和尚,终于要嫁人了。
可谁也没有想到,大婚前三日,沈清辞做出了一件震惊整个京城的事。
她亲手砸了自己的嫁妆,烧了自己的嫁衣,当着全府上下的面,跪在父母面前,一字一句,清晰坚定:
“这婚,我不嫁。”
“我沈清辞,生是释尘的人,死是释尘的鬼,除了他,我谁都不嫁。”
“你们若逼我,我便一头撞死在这将军府门前,以死明志。”
将军震怒,长公主痛哭,兄长气急败坏,整个将军府鸡飞狗跳。
可沈清辞心意已决,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顶着满京城的嘲讽与非议,顶着抗旨不遵的罪名,顶着家族的压力与痛苦,再一次,踏上了前往大梵寺的路。
这一次,她不再默默等待,不再默默付出。
她要问他一句,问他心底,到底有没有她。
她要赌一次,赌她四年的痴心等待,四年的默默付出,四年的一往情深,能不能换来他一丝凡心,一点动容。
梵音山,桃花依旧开得漫天漫地。
大梵寺禅院之中,释尘正在打坐参禅,素色袈裟垂落,眉目清净,心如止水。
沈清辞径直闯入禅房,站在他面前,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肯落泪。
她看着眼前这个她爱了整整四年的男人,声音颤抖,却字字清晰:
“释尘,我问你。”
“我沈清辞,为你拒婚,为你抗旨,为你背负天下骂名,为你放弃一生安稳,为你守在这佛门外四年,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有没有一点点,为我动过凡心?”
“你告诉我,只要你说有,我便带你走,我们离开京城,离开大靖,离开这佛门红尘,找一个无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平平淡淡过一生,我不做将军府小姐,你不做佛门佛子,好不好?”
“如果你说没有,我立刻就走,从此再也不出现,再也不打扰你修行,再也不污你佛门清净地。”
“你说,我听你的。”
禅房之内,寂静无声,只有窗外桃花飘落的声音。
释尘缓缓睁开眼。
他的眼神依旧清澈,依旧慈悲,依旧平静,可沈清辞却清晰地看到,那平静之下,藏着一丝极淡、极深、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波澜。
四年相伴,四年相守,四年她像一团火,一点点温暖他,一点点融化他,一点点闯入他冰封的禅心。
他是佛子,是僧人,是佛门希望,他从小被教导要六根清净,要四大皆空,要断情绝爱,要心怀众生。
他知道,动情是大忌,是破戒,是罪孽,是金身破碎,是万劫不复。
他拼命压制,拼命躲避,拼命告诫自己,不可动心,不可动情,不可留恋红尘。
可他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也有凡心俗念。
四年里,她在殿外等他诵经,他心如止水,却会下意识地加快速度;
四年里,她帮他捡落叶,他冷淡疏离,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