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东海的水意相融,让她莫名心生亲近,毫无半分畏惧。
长老的告诫在耳边回响,仙妖殊途,不可亲近,可看着他奄奄一息的模样,看着他胸口不断涌出的鲜血,珠姒的心,像是被东海的寒浪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她终究,还是违背了长老的话。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染血的仙袍,指尖触到他冰凉的肌肤,一股微弱的仙意顺着指尖传入她的体内,让她的妖魂都微微一颤。
“仙人”她轻声唤他,声音软柔,带着海水的温润,“你醒醒,我带你去疗伤。”
玄澈毫无回应,昏死得彻底,唯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珠姒咬了咬唇,用尽自己千年的妖力,将他轻轻抱起。他的身体很轻,却重如泰山,压得她的妖魂微微发颤,可她依旧咬着牙,一步步将他带回了自己修行的珊瑚洞,用最纯净的东海灵水,为他擦拭伤口,用自己修行的蚌珠灵力,为他稳住溃散的仙元。
她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来自九天何处,不知道他为何会坠落东海,她只知道,她不能见死不救。
珊瑚洞内,温暖而静谧,弥漫着淡淡的珠香与海水的清冽。珠姒日夜守在玄澈身边,寸步不离,以自身妖力滋养他的仙身,以心珠之力护住他的仙骨,不眠不休,整整七日。
第七日清晨,第一缕月华落入珊瑚洞时,玄澈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眸是极淡的冰蓝色,如同九天之上的寒潭,清澈、清冷、无波无澜,带着上仙独有的威严与疏离,第一眼看向珠姒时,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只有警惕与疏离。
“你是何人?”他开口,声音清冽如冰玉相击,带着天界的威严,却因伤势过重,微微发哑,“此处是何地?本座为何会在此处?”
珠姒被他冰冷的眼神看得微微一缩,却还是鼓起勇气,轻声回答:“这里是东海珠玑境,我是蚌妖珠姒。七日前,仙人从天上坠落,身受重伤,是我救了你。”
“蚌妖?”玄澈眉头微蹙,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不悦。
仙妖殊途,天界戒律森严,上仙不得与妖灵私交,更不得受妖灵恩惠,这是天道定下的规矩,也是他万年修行,恪守不渝的准则。
他向来清冷孤高,从不与凡尘妖灵有半分牵扯,如今却落在一只蚌妖手中,受她相救,这对他而言,是屈辱,是破戒,是道心的污点。
他下意识地运转仙元,想要起身离开,可刚一动,胸口的伤口便传来剧痛,仙骨断裂的痛感席卷全身,让他闷哼一声,再次跌坐回去,仙元再次溃散。
“仙人别动!”珠姒连忙上前,伸手想要扶他,却被他冷冷避开。
“离本座远点。”玄澈的声音冰冷,不带半分情绪,“天界戒律,仙妖不同路,你救本座,本座记下了,日后必当偿还,从此往后,你我不必再见,休要再靠近本座。”
他的疏离与冷漠,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珠姒的心上,微微发疼。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指尖,轻声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只是想救你。你的伤很重,仙骨断了三根,仙元溃散,若不静心疗伤,会魂飞魄散的。”
“本座的事,无需你一介妖灵操心。”玄澈闭上眼,不再看她,周身散发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气,“滚出去。”
珠姒的眼眶微微发红,却没有走。
她依旧守在他身边,依旧每日为他换灵水,依旧以心珠之力为他温养仙骨,哪怕他从不理她,从不看她,从不与她说一句话,她也依旧默默守着,毫无怨言。
她性子软,天生不懂何为怨恨,何为生气,即便被他冷言相对,被他冷眼相待,她也只觉得,他是伤势太重,心情不好,并非真的讨厌她。
日子一天天过去,玄澈的伤势,在珠姒日复一日的照料下,渐渐好转。
他的仙元慢慢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