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她一生,如他对她的承诺。
而清沅,早已魂飞魄散,彻底消失在三界之中,再也无法与他重逢。
他们的爱,始于桃林初见,终于衡镜天关。
万世情劫,终成过往。
一死,一伤。
一者,魂飞魄散,无迹可寻;
一者,残魂蚀骨,孤寂终老。
死生相隔,永无归期。
衡镜天关,永久闭合,再也无人开启;
桃林桃花,岁岁盛开,再也无人共赏;
茅屋糕香,日日萦绕,再也无人共尝。
万面衡镜,早已被时光尘封,映照过他们的相爱,映照过他们的苦楚,映照过清沅的碎魂,映照过凌沧澜的余生,最终,归于沉寂。
三界之中,再也无人记得,曾有过两个相爱的人,历经万世情劫,最终落得一死一伤的结局;再也无人记得,曾有过一个叫清沅的女子,碎魂铸钥,换爱人余生;再也无人记得,曾有过一个叫凌沧澜的仙尊,残魂蚀骨,念爱人一生。
唯有桃林的桃花,岁岁年年,如期盛开,如同他们初见时的模样,见证着那段跨越万世的深情,见证着那场死生相隔的落幕。
衡镜光寒,碎魂为钥,
一诺成灰,死生殊途。
卿魂飞散,无迹可逐,
君骨尽裂,余生皆苦。
桃林依旧,花落如故,
茅屋孤寂,糕冷人无。
万世情劫,终成尘雾,
一场深爱,落幕成孤。
万面衡镜,此刻,再次切换了画面。
镜中,是清沅碎魂铸钥时,最后的模样。她闭着眼睛,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容,任由镜光割裂她的身体,哪怕魂核碎裂,也依旧带着对他的眷恋。
每一面镜子里,都是她最后的笑容,都是她最后的温柔。
凌沧澜看着这些画面,泪水,再次滑落。他缓缓地,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身体,残破不堪,每动一下,都传来剧烈的痛楚,仿佛全身的骨头,都在嘎吱作响。他的左臂,垂在身侧,毫无知觉,只能用右手,撑着地面,一点点,艰难地站起身。
他朝着无字天门的方向,一步步,走了过去。
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每一步,都带着钻心的痛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走到天门下,看着那枚嵌在锁孔里的,粉白色的魂钥。那是清沅,是他爱了万世的人,是用自己的生命,为他铺就生路的人。
他伸出颤抖的右手,想要触碰那枚魂钥,想要再感受一下,她最后的温度。
可他的指尖,刚要碰到魂钥,天门,却开始缓缓闭合。
“清沅——”
凌沧澜嘶吼着,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无尽的不舍与绝望。他想抓住魂钥,想抓住天门,想留住最后一丝,属于清沅的痕迹。
可他什么都抓不住。
天门,在他的眼前,彻底闭合。
嵌在锁孔里的魂钥,在天门闭合的刹那,化作一道粉白色的微光,彻底消散,无影无踪。
“天关永闭律”,触发。
衡镜天关,永久闭合,从此,再无开启之日。
凌沧澜,被天门闭合时爆发的力量,推了出去。
他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朝着三界的方向,坠落下去。
他躺在三界的土地上,看着头顶的天空,看着远处的桃林,看着那道,再也无法开启的衡镜天关。
他活下来了。
如清沅所愿,他活下来了。
可他失去了一切。
失去了仙身,失去了法力,失去了她。
只剩下残破的身体,只剩下蚀骨的痛楚,只剩下无尽的思念与愧疚,只剩下,漫长而孤寂的余生。
四、余生残喘,一诺成灰,死生相隔终落幕
凌沧澜躺在桃林外的土地上,昏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