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终于触碰到了莹白色的忆珠,冰凉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旋涡的潮汐之力,骤然暴涨,狠狠撕扯着他的手臂,灵体上的伤口,瞬间扩大,淡青色的魂息,飘散了一片。
就在这时,忆珠骤然亮起,莹白色的光芒,笼罩了整个桃潮眼,幻境,瞬间浮现。
漫天桃林,落英缤纷,春风拂过,带着淡淡的桃花香。年少的凌沧澜,身着青布长衫,坐在桃树下,手中握着一支竹笛,尚未吹奏,便见一个身着白裙的少女,提着竹篮,踩着落英,笑着朝他走来。
“公子,这桃花开得正好,送你一朵,好不好?”少女的声音,清脆如同风铃,手中捏着一朵新鲜的桃花,递到他的面前。
年少的凌沧澜,抬眸望去,撞进了少女清澈的眼眸,如同撞进了一片星海,他微微一怔,接过桃花,轻声道:“多谢姑娘。”
“我叫清沅,住在桃林深处,公子呢?”
“凌沧澜。”
幻境中的画面,鲜活如初,桃花的香气,真实得仿佛就在鼻尖,少女的笑容,温柔得仿佛就在眼前。凌沧澜站在幻境之中,看着年少的自己与清沅,眼底满是温柔,却也带着无尽的酸楚。
这是他们的初见,干净、纯粹,没有宿命的牵绊,没有天道的惩戒,只有一眼万年的心动。可谁能想到,这场初见,竟成了他们万世情劫的开端,成了他们无数苦楚的起点。
幻境的温情,与潮汐之力的剧痛,交织在一起,形成了极致的反差。凌沧澜忍着魂体被撕扯的痛楚,紧紧攥着忆珠,任由幻境笼罩着自己,任由过往的甜蜜,一遍遍冲刷着自己的魂核。
不知过了多久,幻境渐渐消散,潮汐之力的侵蚀,也渐渐减弱。凌沧澜握着手中的桃林初见珠,莹白色的珠子,泛着淡淡的桃花香,他的灵体,布满了细碎的伤口,魂息也虚弱了几分,可他的脸上,却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成功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忆珠,藏在自己的灵体之中,靠着忆珠散发的温情之力,灵体上的伤口,开始缓缓愈合,魂核的痛楚,也渐渐平息。
日暮时分,朝潮褪去,凌沧澜凝作灵体,立在听澜石东侧。清芫化作的暮潮,也渐渐褪去,凝作淡粉色的灵体,立在西侧。
两人依旧相距一丈,凌沧澜看着清沅,缓缓抬起手,将藏着忆珠的手掌,摊开在她的面前。莹白色的忆珠,在他的掌心,泛着淡淡的光芒,桃花的香气,顺着归墟的风,飘到了清沅的面前。
清沅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她看着那颗忆珠,眼底满是惊喜与心疼。她能感受到,忆珠上的温情之力,也能感受到,凌沧澜灵体上,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与那股淡淡的、被潮汐之力侵蚀的虚弱感。
她朝着他,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缓缓抬起手,对着他,做了一个“谢谢”的手势,紧接着,又做了一个“下次我来”的手势。
凌沧澜看着她的手势,摇了摇头,对着她,做了一个“我没事”的手势,然后,他缓缓将忆珠,朝着她的方向,推了半寸。
归墟的风,带着忆珠,缓缓飘向清沅,落在她的掌心。
清沅接过忆珠,将其藏入自己的灵体之中。瞬间,忆珠的温情之力,涌入她的魂体,周身紊乱的水纹,渐渐变得平稳,潮汐之力蚕食的痕迹,也渐渐淡去,她的灵体,变得凝实了几分,疲惫的眉眼,也舒展了些许。
她再次看向凌沧澜,眼底满是温柔,然后,她对着他,缓缓比了一个“桃林”的口型。
凌沧澜看懂了,他对着她,也比了一个“初见”的口型。
没有声音,只有口型的交汇,却胜过千言万语。
第二颗忆珠,藏在归墟北侧的“星潮眼”,那是一片映满星河的深海,漩涡之中,悬着一颗刻着星辰的忆珠——星河相守珠。
这一次,是清沅主动前往。
暮潮席卷至星潮眼,她的淡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