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魔叛国”的画面,手中的斩魔仙剑紧紧攥起,指节泛白,身躯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他想起南天门并肩的岁月,想起尊上亲传的剑法,想起昔日的生死与共,可罪忆面的画面太过逼真,墨玄的天道认知太过根深蒂固,所有的疑虑都被愤怒压过,所有的旧忆都被憎恨覆盖。他向前一步,对着双生镜,对着镜芯中的凌沧澜,声音嘶哑却决绝,响彻整个天道正殿:
“凌沧澜!我卫珩敬你十万年,信你十万年,追随你十万年,没想到你竟是这等通魔叛国、屠戮旧部的叛仙!我昔日视你为尊上,为你赴汤蹈火,为你镇守天门,如今看来,全是一场笑话!你手上沾着我十万旧部的鲜血,沾着三界生灵的血泪,你罪大恶极,天理难容!我卫珩在此立誓,此生必以你为敌,斩你残魂,灭你余孽,以慰旧部在天之灵!”
他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凌沧澜的魂体之上。凌沧澜被困在镜芯,真忆面中两人并肩守界、生死相托的画面同步涌现,卫珩年少时赤诚的眼眸、浴血时坚定的背影、叩拜时恭敬的声音,与此刻憎恨的眼神、决绝的话语、冰冷的誓言,在他魂体中疯狂冲撞,互噬撕裂。他看着自己视若手足的兄弟,亲手否定了所有的过往,亲手将所有的温情,都换成了刻骨的仇恨,魂核瞬间崩开一道巨大的裂痕,魂血喷涌而出。
他想告诉卫珩,那是假的,是伪造的,是墨玄的污蔑;想告诉卫珩,自己从未通魔,从未叛国,从未屠戮旧部;想告诉卫珩,自己依旧是那个替他挡下致命一击的尊上,依旧是那个与他生死与共的兄弟。可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做不出任何动作,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兄弟的憎恨,看着兄弟的誓言,看着兄弟彻底站在自己的对立面,成为斩杀自己的利刃。
灵蕊的目光,死死盯着罪忆面中“残害灵汐、祸害昆仑”的画面,手中的灵蕊仙剑微微颤抖,稚嫩的眼眸中蓄满泪水,却满是憎恨与决绝。她想起灵汐的记忆,想起姐姐的嘱托,想起昔日的温柔,可罪忆面的画面太过残忍,天道的谎言太过逼真,所有的信任都被憎恨取代,所有的眷恋都被愤怒覆盖。她抬起小手,握着灵蕊仙剑,剑尖直指双生镜,对着镜芯中的凌沧澜,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
“凌沧澜!你害死我姐姐,祸害我昆仑,欺骗我,欺骗所有人!我以前还傻傻信你,敬你,念你,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坏人!我灵蕊发誓,一定会用你亲手锻造的这柄仙剑,斩了你,为姐姐报仇,为昆仑除害!你是昆仑的耻辱,是三界的恶魔,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她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尖针,狠狠扎进凌沧澜的魂体最柔软之处。真忆面中,他救下濒死的灵汐,为灵蕊锻造仙剑,抱着懵懂的稚子温声叮嘱的画面同步涌现,灵蕊软糯的声音、纯真的眼眸、依赖的神情,与此刻憎恨的眼神、决绝的话语、复仇的誓言,在他魂体中疯狂互噬,道心彻底崩碎一角。他看着自己拼尽全力守护的稚子,亲手将自己视作杀姐仇人,亲手将自己锻造的仙剑,变成复仇的利器,魂体的裂痕愈发扩大,几乎要彻底溃散。
他想告诉灵蕊,自己从未害过灵汐,从未祸害昆仑;想告诉灵蕊,自己一直护着她,念着她,守着她;想告诉灵蕊,灵汐的死是为了守护真相,不是被自己残害。可他被锁在镜芯,连一丝眼神都无法传递,连一丝情绪都无法流露,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稚子的憎恨,看着稚子的复仇,看着稚子彻底遗忘了所有的温柔与守护。
陈敬山的目光,死死盯着罪忆面中“榨取气运、制造大旱”的画面,苍老的身躯微微颤抖,手中的桃木拐杖狠狠戳在地面,眼中满是失望、唾弃与愤怒。他想起百年大旱的甘霖,想起生祠的香火,想起昔日的感恩,可罪忆面的画面太过逼真,万灵的唾骂太过喧嚣,所有的感念都被唾弃取代,所有的信任都被失望覆盖。他佝偻着身躯,对着双生镜,对着镜芯中的凌沧澜,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