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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忆面,白衣凌沧澜立于昆仑讲道台,温声传道,弟子环伺,灵蕊抱着灵蕊花怯生生递上花朵;
罪忆面,黑衣凌沧澜屠戮昆仑弟子,手掐灵汐脖颈,将其推入业火;
真忆面,凌沧澜与卫珩并肩守南天门,浴血斩魔,兄弟相托,生死与共;
罪忆面,凌沧澜通魔叛国,反手斩杀十万旧部,将卫珩推入险境;
真忆面,凌沧澜耗百年仙元引天河降雨,凡间百姓跪地叩拜,陈敬山立生祠供奉;
罪忆面,凌沧澜榨取凡生气运,制造百年大旱,百姓饿殍遍野,生祠化为废墟。
两段记忆,一暖一寒,一善一恶,一真一伪,在凌沧澜的魂体中同时冲撞,真忆的温泽与罪忆的恶毒互相对抗、互相吞噬,魂核如同被生生劈成两半,道心寸寸崩裂,剧痛远超仙骨被抽、魂体被碎、万器噬魂的总和。他想闭上眼,想堵住耳,想逃离这两段同时涌现的记忆,可镜魂共生律死死锁住他,让他必须清醒地看着,必须清醒地承受着,必须清醒地感受着自己的一生被彻底颠倒的极致痛苦。
俄顷,天道之力席卷三界,将九天仙官、昆仑弟子、南天门守卫、凡间百姓、妖域精怪、鬼界怨魂,尽数强制引至忆罪双生镜前,黑压压的人群跪满天道正殿内外,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天道锁定在右侧的罪忆面,真忆面的温泽画面,被一层厚重的紫金迷雾彻底遮蔽,无人能看见。
“此镜名忆罪双生,左记虚妄,右载真相,乃本君以天道之力,还原凌沧澜毕生罪孽。”墨玄的声音响彻三界,透过镜面传入每一个生灵耳中,也狠狠扎进凌沧澜的魂体,“尔等看好,这便是你们昔日敬仰的沧澜仙尊,实则是通魔叛国、屠戮旧部、残害生灵、欺世盗名的千古罪人!”
万灵听闻,瞬间炸开,所有的目光都带着鄙夷、憎恨、唾骂,死死盯着罪忆面的虚假画面,恶语如同海啸般涌入镜芯,直刺凌沧澜魂体:
“原来他是这样的恶魔!亏我以前还敬他为仙尊!”
“屠戮旧部,残害稚子,榨取气运,真是罪该万死!”
“多亏共主墨玄揭穿他的真面目,否则三界永无宁日!”
“千古罪人!永世不得超生!”
每一句唾骂,都精准落在凌沧澜的魂体之上,每一道鄙夷的目光,都如同利刃刺穿他的道心。他被困在镜芯,被迫听着所有自己守护过的生灵,对着伪造的罪孽唾骂自己,被迫看着所有自己庇佑过的万灵,对着颠倒的真相憎恨自己,而他真实的坚守、真实的赤诚、真实的护世,却被遮蔽在迷雾之后,无人看见,无人知晓,无人相信。
真忆面的温暖画面还在循环:他为灵蕊拭去眼角泪珠,他与卫珩共饮守界酒,他看着凡间炊烟袅袅露出浅笑;
罪忆面的恶毒画面同步冲撞:他亲手“害死”灵蕊,他亲手“背叛”卫珩,他亲手“祸害”凡间百姓。
两段记忆在魂体中互噬,温泽越真,抹黑越狠;坚守越纯,污蔑越毒,凌沧澜的魂体开始泛起细密的裂痕,淡金色的魂血从裂痕中渗出,融入双生镜的镜面,却又被天道之力强行吸回,让他永远保持清醒,永远承受痛苦。
他想嘶吼,想辩解,想指着真忆面对万灵喊“这才是真的”,可镜芯的天道枷锁封死了他的声音,锁死了他的动作,他只能像一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囚徒,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一生被彻底抹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坚守被彻底否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赤诚被彻底践踏。
紧接着,三道他毕生最珍视的身影,被仙官引至双生镜最前方,站在万灵之前,成为所有目光的焦点。卫珩身披玄色战甲,灵蕊身着素白药裙,陈敬山拄着桃木拐杖,三人的目光,最先被天道引向右侧的罪忆面,看着那一幕幕虚假的罪孽画面,眼中的情绪从凝重,到愤怒,再到刻骨的憎恨。
卫珩的目光死死盯着罪忆面中“屠戮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