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学子,立于文庙的罪史长灯之下。每一座文庙的长灯,都在播放着他“榨取凡生气运”的虚假画面:他立于干裂的田埂之上,吸食着百姓的气运,身后是饿殍遍野,而他却面无表情,任由凡间陷入大旱。
凡间分灯的执念灯芯,化作凌沧澜的声音,向百姓与学子们宣读着罪史:“吾凌沧澜,身为护世仙尊,却榨取凡间九州气运,制造百年大旱,让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罪不容诛。”
陈敬山看着灯中的画面,苍老的脸上满是唾弃与愤怒。他抬手,将手中的桃木拐杖,狠狠砸向文庙的长灯,虽被天道规则弹开,却依旧不肯罢休。“伪仙!骗子!”他的声音苍老却有力,传遍整个文庙,“我等百姓,曾错信于你,为你立生祠,供奉香火,没想到你竟是这等榨取气运的恶仙!亏得共主墨玄,为凡间降雨赐泽,救我等于水火!”
凡间的学子们,手持笔墨纸砚,在长灯前写下“凌沧澜,千古罪人”的字样,贴在文庙的墙壁上;百姓们则拿着石块,对着长灯投掷,口中不停唾骂:“千古罪人,永世不得超生!”“感谢共主墨玄,除妖灭邪!”
凌沧澜的真魂,承受着来自九州文庙万千生灵的观罪增痛,再加上陈敬山这位“昔日信徒”的举动,痛苦翻了百倍。他看着陈敬山苍老的唾弃,看着学子们写下的“千古罪人”,看着百姓们投掷的石块,看着自己曾救过的万民,对着他的灯盏,感恩着篡夺他功德的仇敌。他记得陈敬山带着百姓,对着他深深叩拜,老泪纵横地喊他“仙尊”;记得自己为凡间降雨,看着百姓们欢呼雀跃,炊烟袅袅;记得自己看着凡间的五谷丰登,心中满是欣慰。可如今,他曾救过的百姓,砸向他的灯身;他曾滋养的土地,长出的是唾弃他的草木;他曾守护的凡间,将他的“罪孽”,当作学子们的“警示教材”。
真魂油即将燃尽,灯焰开始变得微弱,凌沧澜的意识,也渐渐沉入黑暗。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得到片刻的安宁,哪怕是魂飞魄散,也好过永世燃烧,永世昭罪。
可就在真魂油即将耗尽的刹那,天道规则骤然启动,燃魂为油律的补全机制,开始运转。
三界的气运,如同洪流,从四面八方涌入四盏罪史长灯,注入灯盏之中。那些被墨玄窃取的、源自凌沧澜的功德气运,那些百姓们感恩墨玄的、源自凌沧澜的灵泽气运,那些仙官们敬仰墨玄的、源自凌沧澜的守界气运,尽数被抽取,化作凌沧澜的真魂油,重新填满了四盏灯的灯盏。
灯芯的护世执念,也被天道规则补全,灯焰再次轰然亮起,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炽热。
凌沧澜的真魂,在气运的灌注下,重新凝聚,意识也瞬间清醒。刚刚消散的燃魂之痛,重新席卷而来,甚至比之前更甚——补全真魂的过程,如同将碎裂的魂体,重新拼接,再注入液态的灯油之中,每一寸,都带着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想嘶吼,想哭泣,想求死,可他只是一盏灯,没有喉咙,没有眼睛,没有身躯,只有燃烧的真魂,只有被扭曲的执念,只有一遍遍宣读的虚假罪史。
墨玄端坐于天道正殿的九龙宝座,看着重新亮起的罪史长灯,看着灯中燃烧的真魂,眼中满是满意的漠然。他抬手,对着满朝仙官说道:“此灯名为罪史长灯,以凌沧澜真魂为油,执念为芯,永世燃烧,昭告其罪。凡我三界万灵,皆需铭记其罪孽,感恩天道庇佑,不负本君守护。”
仙官们齐声跪拜,高呼:“共主英明!天道永昌!”
苏晚璃走到主灯之下,抬手拨弄了一下灯焰,灯焰跳动,凌沧澜的真魂传来一阵剧痛。她轻笑一声,声音娇柔却冰冷:“凌沧澜,你看,连你的气运,都在为你的罪史长灯‘添油’。你这辈子,都别想熄灭,别想解脱,只能永世燃烧,永世昭告自己的‘罪孽’,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