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灵蕊仙剑,立于昆仑分灯之下。她的身侧,是密密麻麻的昆仑弟子,所有人都盯着灯中流转的虚假罪史,眼中满是憎恨。
昆仑分灯的执念灯芯,同样化作凌沧澜的声音,向昆仑弟子们宣读着罪史:“吾凌沧澜,身为昆仑创派仙尊,却残害昆仑弟子灵汐,与魔族勾结,妄图覆灭昆仑,罪无可赦。”
灯光中,浮现出他“害死灵汐”的虚假画面:灵汐挡在昆仑弟子身前,想阻止他“通魔”,却被他一掌推入鸿蒙业火,化作飞灰。
灵蕊看着这画面,眼中蓄满泪水,手中的灵蕊仙剑狠狠劈向灯身。仙剑触碰到灯身的刹那,天道规则护住了长灯,仙剑被弹开,而凌沧澜的真魂,却因为灵蕊这位“昔日珍视之人”的举动,承受了十倍的燃魂之痛。
“凌沧澜!”灵蕊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满是憎恨,“你害死姐姐,害了昆仑,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会好好修炼,守护昆仑,绝不让你的‘余孽’,再踏入昆仑一步!”
她抬手,将自己手中的灵蕊仙剑高高举起,对着昆仑分灯立誓:“弟子灵蕊,在此立誓,必以仙剑斩尽凌沧澜所有余孽,护昆仑永世安宁,不负共主墨玄庇佑!”
昆仑弟子们齐声附和,声音震彻昆仑仙山:“斩尽余孽,护我昆仑!不负共主,永世铭记!”
凌沧澜的真魂在灯油中剧烈震颤,十倍的燃魂之痛,让他的真魂几乎溃散。他看着灵蕊含泪的憎恨,看着她对着自己的灯盏立誓,看着她将自己赠予的仙剑,当作斩“余孽”的武器,心如死灰,魂如碎裂。他记得灵蕊年幼时,抱着灵蕊花跑到他身边,软糯地喊他“仙尊”;记得灵汐临死前,拉着他的衣角,嘱托他照顾灵蕊;记得自己为灵蕊锻造仙剑时,满心想着要护她一生平安。可如今,他亲手锻造的仙剑,被用来劈向他的灯身;他亲手守护的稚子,对着他的灯盏立誓,要斩尽他的“余孽”。
这份痛,比燃魂之痛,更甚千万倍。
南天门守界楼的画面,紧接着传入主灯真魂。
卫珩身披玄色战甲,手持斩魔仙剑,立于南天门分灯之下。他的身侧,是南天门的十万守卫,所有人都盯着灯中流转的“屠戮旧部”的虚假画面,眼中满是愤怒与决绝。
南天门分灯的执念灯芯,化作凌沧澜的声音,向守卫们宣读着罪史:“吾凌沧澜,身为南天门守界仙将,却屠戮十万旧部,与魔族勾结,妄图让魔族踏过天门,覆灭三界,罪该万死。”
灯光中,浮现出他“屠戮旧部”的虚假画面:他手持魔剑,对着并肩作战的旧部挥剑,十万旧部毫无防备,尽数倒在他的剑下,鲜血染红了南天门的石阶。
卫珩看着这画面,眼中怒火熊熊,他将斩魔仙剑插入天门石阶,对着南天门分灯,单膝跪地,立下血誓:“弟子卫珩,在此立血誓,必以斩魔仙剑,镇守南天门,斩尽凌沧澜所有余孽,护三界永世安宁!若违此誓,天诛地灭,仙骨尽碎!”
十万守卫同时单膝跪地,手持兵器,齐声呐喊,声震九天:“镇守天门,斩尽余孽!护我三界,不负共主!”
凌沧澜的真魂,再次承受了十倍的燃魂之痛。他看着卫珩眼中的决绝,看着他立下的血誓,看着他将自己亲手锻造的斩魔仙剑,插入天门石阶,当作立誓的信物。他记得卫珩年少时,对着他躬身行礼,赤诚地喊他“尊上”;记得两人并肩守界,卫珩替他挡下魔族的致命一击;记得他为卫珩锻造斩魔仙剑时,刻下“忠义护世”四字,希望他能坚守初心。可如今,“忠义护世”的仙剑,被用来立下斩他“余孽”的血誓;他视若手足的兄弟,对着他的灯盏,许下“天诛地灭”的誓言。
真魂油在灯盏中疯狂燃烧,灯焰跳动得愈发剧烈,凌沧澜的意识,在剧痛中几近模糊。
少顷,凡间九州文庙的画面,汇聚到主灯真魂之中。
陈敬山拄着桃木拐杖,带着凡间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