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向那卷悬浮的泛黄盟誓。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抚过盟誓上的字迹,那些字迹是用他的魂血写成,落款处,赫然是“沧澜仙尊 凌沧澜”七个字。
然后,他的嘴唇,被缚喉的言灵锁强行撬开,发出了清晰、平静,却足以击碎所有人希望的声音:
“我,凌沧澜,九天沧澜仙尊,于十万年前,与魔族至尊血盟立誓,互通三界军情,共分天地气运。此盟,天地为证,魂血为凭,永不背弃。”
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卫珩、灵蕊、陈敬山的心上,也狠狠砸在凌沧澜自己的意识核心之上。
他想嘶吼,想否认,想告诉他们这不是他说的。可言灵力的操控,让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他真的承认了这份罪孽。
与此同时,真相具现台的言灵纹疯狂蠕动,将他的话语转化为沉浸式幻境。功德殿的半空,瞬间浮现出十万年前的画面:南天门之巅,凌沧澜身着白衣,与魔族至尊并肩而立,手中拿着一卷盟誓,指尖滴落魂血,落在盟誓之上。画面中的他,眉眼冰冷,神色决绝,与记忆中温润的仙尊,判若两人。
“不可能!”卫珩率先嘶吼出声,他攥着斩魔仙剑,剑身剧烈颤抖,“尊上不可能通魔!这画面是假的!是你伪造的!”
他冲向真相具现台,想要击碎幻境,却被墨玄抬手一道金光挡住。“卫将军,稍安勿躁。”墨玄的声音淡漠,“真相具现台,只具现被定罪者亲口承认的真相。他既亲口说了,这便是事实。”
灵蕊看着幻境中的画面,眼中的茫然瞬间被恐惧与憎恨取代。她想起灵汐记忆中,魔族屠戮昆仑弟子的惨状,想起三界万灵对魔族的憎恨,手中的灵蕊仙剑,瞬间指向凌沧澜的意识体:“你真的通魔?你真的和魔族一伙?那你当年救我,是不是也是骗局?”
陈敬山看着幻境,老泪纵横,他猛地举起手中的桃木拐杖,对着凌沧澜嘶吼:“仙尊!你怎能通魔?你怎能背叛三界?你对得起我们这些被你救过的百姓吗?”
凌沧澜的意识体看着三人的反应,虚幻的身躯剧烈颤抖,意识核心如同被万剑穿刺。他想解释,想告诉他们这是幻境,是伪造的。可他的身体,却在言灵力的操控下,做出了更残忍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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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转过身,面向卫珩、灵蕊、陈敬山,虚幻的眼眸中,被言灵力强行注入了冰冷与不屑。他的嘴唇,再次被撬开,说出了第二句诛心之语:
“救你们?不过是我为了博取三界信任,布下的棋子罢了。卫珩的忠勇,灵蕊的纯净,陈敬山的威望,都是我通魔的助力。如今棋已成,你们的价值,也该耗尽了。”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卫珩心中最后的疑虑,压碎了灵蕊心中最后的信任,压断了陈敬山心中最后的眷恋。
卫珩的眼中,瞬间布满了血丝,他攥着斩魔仙剑的手,指节泛白,声音嘶哑而冰冷:“凌沧澜……我竟错信了你十万年!我竟把一个通魔的叛仙,当成了毕生敬仰的尊上!”
灵蕊的眼中,蓄满了泪水,她咬着嘴唇,稚嫩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你是坏人!你是骗子!我再也不会信你了!我要为昆仑的弟子报仇!为姐姐报仇!”
陈敬山闭上眼睛,两行老泪滑落,他放下桃木拐杖,对着凌沧澜深深一拜,然后猛地直起身,眼中再无半分眷恋,只有无尽的失望与憎恨:“沧澜仙尊,不,叛仙凌沧澜。你负了三界,负了万民,负了我们所有被你‘救’过的人。今日,我陈敬山,代表凡间九州百姓,与你恩断义绝!”
凌沧澜的意识核心,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言灵噬心之刑,并未触发,因为他没有反抗,可这份来自故人的绝望与憎恨,比言灵噬心更痛,更诛心。
须臾,墨玄的声音再次响起:“第二项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