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永安!”
赞颂声如潮水般涌入功德殿,涌入凌沧澜锁在灯芯的意识之中,每一字、每一句,都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他的道心,触发了道心祭灯禁的终极刑罚——道心自我反噬。
他的道心本源,刻着最纯粹的鸿蒙道则:护三界苍生,守天地道义,守本心赤诚,不负世间万物。这是他十万年修道的根基,是他立世的根本,是他魂骨中不可磨灭的执念。可此刻,他护佑的三界苍生,正跪拜窃他仙骨、毁他道途的仇人;他坚守的天地道义,正被墨玄篡改得面目全非,将窃夺说成天命,将诬陷说成公正;他倾尽一生的赤诚,正被三界视作叛仙的妖言,被万人唾骂,被万世唾弃。
道心与现实的极致相悖,产生了崩天裂地的反噬之力,从灯芯深处爆发,狠狠撕裂他的道心,撕裂他的意识,撕裂他最后的信念。
淡金色的魂血灯油,在反噬之力的催动下,疯狂燃烧起来,化作漫天柔和却刺眼的金光,将墨玄的宝座、墨玄的金袍、墨玄的冠冕,照得愈发威严璀璨,愈发光芒万丈。祭灯越亮,墨玄的荣光越盛;魂血燃得越快,仇人的威严越重;道心撕裂得越狠,三界的赞颂越烈。
凌沧澜锁在灯芯中的意识,承受着道心寸寸撕裂的剧痛,那是比仙骨被抽、魂体被碎、炼狱被囚更甚万倍的痛苦——不是外力施加的折磨,是自己毕生坚守的道心,自己亲手铸就的初心,反过来狠狠撕裂自己、否定自己、摧毁自己。
他想不通,自己十万年降雨救民,护凡间百姓安居乐业,为何百姓如今跪拜仇人,唾骂他为伪仙;
他想不通,自己十万年斩魔守界,护九天仙神安稳修行,为何仙神如今赞颂仇敌,视他为叛贼;
他想不通,自己十万年传道授业,护昆仑弟子茁壮成长,为何弟子如今朝拜窃骨者,恨他为妖邪;
他想不通,自己十万年坚守道义,护三界秩序井然,为何道义如今被颠倒,他的赤诚成了罪孽,仇人的窃夺成了天命。
道心反噬的剧痛,让他的意识几近崩溃,可祭灯禁的规则死死锁住他的意识,不让他昏迷,不让他麻木,不让他失去感知,必须清醒地承受每一次撕裂,清醒地感受每一次否定,清醒地看着自己的魂血燃成照亮仇人的光。
魂血一滴一滴燃烧,道心一寸一寸撕裂,金光一缕一缕绽放,荣光一分一分叠加。
他的痛苦,成了仇人荣光的养分;
他的道心,成了折磨自己的刑具;
他的存在,成了彰显仇敌正统的祭品。
紧接着,三道他此生最珍视、最牵挂、最愧疚的身影,随着朝拜的人群,缓缓走入功德殿,跪在墨玄的宝座之下,俯首叩拜,发出最虔诚的赞颂,每一个字,都狠狠砸在凌沧澜的道心之上,让反噬之力暴涨十倍,魂血燃烧暴涨十倍,金光绽放暴涨十倍。
为首跪拜的,是卫珩。
他身披玄色战甲,手持斩魔仙剑,身姿挺拔,面容刚毅,如今是墨玄座下第一忠义大将,受三界敬仰。他跪在宝座之下,额头触地,声音洪亮而虔诚:“臣卫珩,率南天门全体守卫,恭贺共主至尊!谢共主镇守三界,护我仙门安宁!昔日叛仙凌沧澜祸乱三界,幸得共主清除奸邪,还天地清明,臣愿永世追随共主,万死不辞!”
他口中的奸邪,是昔日替他挡下魔族致命一击、亲传他剑法、视他为手足的凌沧澜;
他追随的共主,是窃走仙骨、诬陷叛仙、毁他旧主的墨玄;
他赞颂的安宁,是用旧主的魂血燃烧、道心撕裂换来的荣光。
凌沧澜的道心,在这一刻轰然崩碎一角,反噬的剧痛让他几乎窒息。他看着卫珩虔诚跪拜的背影,想起南天门浴血时,卫珩嘶吼着“尊上放心,有我在”;想起昆仑修道时,卫珩执着剑问他“尊上,何为道义”;想起旧部赴死时,卫珩哭着说“愿随尊上,共守三界”。如今,道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