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崩碎,淡金色的仙元从丹田溢出,被凡间怨念吞噬,化作虚无。
三把剑,同时刺在他的身上,同时碎他的魂、裂他的身、毁他的基。
卫珩的剑,碎他神魂;
灵蕊的剑,裂他魂核;
陈敬山的剑,毁他道基;
至亲的刃,诛最真的心;
至爱的人,断最挚的念;
至信的徒,碎最坚的道;
凌沧澜的白衣被仙血染透,肉身寸寸撕裂,魂体片片碎裂,神魂碎片、魂核碎片、道基碎片,散在诛仙台的风里,被天道伪影阵的光芒吞噬,被三界万灵的唾骂淹没。他的意识渐渐模糊,最后一眼,看向卫珩、灵蕊、陈敬山,眼中没有恨,没有怨,只有无尽的温柔与释然,还有一丝未说出口的:“我从未负过你们,从未负过三界。”
禁言封识术,让他连这句遗言,都无法说出口。
缚身禁神术,让他连最后一丝挣扎,都无法做出来。
他死了,死在诛仙台畔,死在昔日旧部的剑下,死在遗徒化身的刃下,死在凡间信徒的剑下,死在他此生最在意、最珍视、最守护的三个人手中。
没有魂飞魄散的解脱,没有沉冤得雪的慰藉,没有归于虚无的安宁。
他的碎片,被天道伪影阵碾成虚无,被墨玄的权柄彻底抹去,连一丝残魂、一丝痕迹、一丝念想,都无法留存。
卫珩拔出斩魔仙剑,看着凌沧澜溃散的肉身与魂体,脸上露出大仇得报的快意,对着九天躬身:“启禀天道共主,叛仙凌沧澜,已被臣斩杀!三界安定!”
灵蕊拔出灵蕊仙剑,小脸上的憎恨褪去,只剩下懵懂,她不知道自己斩碎的,是那个曾拼尽性命护她本体的仙尊,只知道自己“替姐姐报了仇”,对着功德殿躬身:“灵蕊斩了坏人!”
陈敬山拔出斩邪剑,对着凡间九州的方向躬身,老泪纵横却带着欣慰:“凡间百姓!伪仙已斩!气运归位!安居乐业!”
三界万灵的欢呼声,响彻九天十地,赞颂卫珩的忠义,赞颂灵蕊的勇敢,赞颂陈敬山的赤诚,赞颂墨玄的仁德,赞颂天道的公正。
没有人知道,他们斩杀的,是那个护佑三界十万年的沧澜仙尊;
没有人知道,他们碾碎的,是那个降雨救民、斩魔护界、温柔赤诚的守护者;
没有人知道,他们被天道伪证蒙蔽,亲手斩杀了自己曾誓死追随、信仰、守护的人;
没有人知道,诛仙台畔消散的碎片,是凌沧澜最后的眷恋,最后的温柔,最后的赤诚,最后的冤屈。
墨玄看着诛仙台畔彻底溃散的魂体,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抬手抹去所有关于凌沧澜的最后一丝痕迹,天道史册上,再也没有凌沧澜的半分记载,只有叛仙被至亲斩杀、三界安定的“功德”。苏晚璃依偎在他身侧,轻笑一声:“玄哥,这亲刃诛心刑,果然是万古最虐,他到死,都死在自己最在意的人手中,连一丝辩解都做不到,连一丝念想都留不下。”
墨玄微微颔首,声音淡漠威严:“他的道,他的义,他的情,他的念,终究都成了笑话。死在至亲手中,是他最好的归宿,也是他最后的价值。”
昆仑的仙山,依旧灵秀,却忘了曾有一位仙尊,在此立道传业,护弟子周全;
南天门的防线,依旧坚固,却忘了曾有一位仙尊,在此浴血斩魔,护三界安稳;
凡间的九州,依旧丰饶,却忘了曾有一位仙尊,在此降雨救民,护凡生平安;
诛仙台的青石,依旧冰冷,却忘了曾有一位仙尊,在此蒙冤受辱,最终死在至亲剑下;
卫珩成了三界敬仰的忠义大将,世代传颂,却忘了自己亲手斩杀了曾护他性命的尊上;
灵蕊成了昆仑守护的灵仙,温润善良,却忘了自己亲手碾碎了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