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起那些为你叩首的百姓吗?对得起那些因旱荒死去的生灵吗?今日我便替凡间百姓,斩了你这伪仙!”
斩邪剑虽无仙力,却裹着凡间万民的怨念,剑刃指向凌沧澜的丹田,那是他鸿蒙道基所在之处,是他毕生守护凡间的本源。凌沧澜想起百年大旱,他耗百年仙元引天河降雨,看着凡间百姓重获生机,心中的欣慰与欢喜,想起生祠立遍九州,香火绵延千年,他曾说:“凡生安稳,吾愿足矣”。
昔日救民的仙元,如今成了欺民的罪;
昔日他护的百姓,如今要碎他的基。
天道伪影阵的光幕愈发刺眼,循环投射着被篡改的罪孽画面,将凌沧澜的所有坚守、所有温柔、所有赤诚,尽数碾成罪孽,让卫珩、灵蕊、陈敬山的愤怒愈发浓烈,让他们手中的剑,愈发坚定。
墨玄的声音透过天道之力,响彻诛仙台,带着伪善的威严与冷漠:“三界众生听着!叛仙凌沧澜逃狱复生,妄图颠覆三界,卫珩旧部、灵蕊遗徒、陈敬山信徒,执剑斩叛,乃是替天行道,功德无量!”
三界万灵的唾骂声,顺着云光传来,炸响在凌沧澜的耳畔:
“斩了叛仙!替天行道!”
“杀了他!以慰仙神在天之灵!”
“伪仙尊死有余辜!”
缚身禁神术让他无法动弹,禁言封识术让他无法辩解,他只能跪立在诛仙台畔,如同待宰的羔羊,清醒地看着自己最亲、最爱、最护的三个人,举着最锋利的剑,一步步向他逼近,准备亲手斩碎他的魂体,撕裂他的肉身。
他的心中,没有恨,没有怨,只有无尽的悲恸与愧疚。
他愧疚卫珩追随他一场,最终被蒙蔽,要亲手斩他;
他愧疚灵蕊继承灵汐的温柔,最终被欺骗,要为他“报仇”;
他愧疚陈敬山率百姓供奉他一场,最终被谎言,要碎他道基;
他恨自己无力辩解,恨自己被冤屈缠身,恨自己让这些曾信他、护他的人,沦为斩杀自己的利刃。
魂泪在眼眶中翻滚,终于冲破禁锢,顺着染血的面颊滑落,滴在诛仙台的青石上,砸出微小的水渍,却无法洗去半分冤屈,无法唤醒半分执念,无法停下三把逼近的利刃。
须臾,卫珩的斩魔仙剑,率先刺出。
剑刃精准地刺穿凌沧澜的眉心,淡金色的神魂碎片从眉心溢出,魂裂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那是至亲之刃带来的诛心之痛,比仙骨被抽、魂融天地更甚万分。卫珩的剑,是他亲手传授的剑法,是他用鸿蒙仙元淬炼的仙剑,如今却刺穿了他的眉心,碎了他的神魂。
“叛仙受死!”卫珩嘶吼着,手腕用力,剑刃在凌沧澜的眉心搅动,更多的神魂碎片溢出,散在诛仙台的风里,无声消散。
凌沧澜的视线开始模糊,却依旧死死盯着卫珩,眼中没有愤怒,只有无尽的温柔与愧疚,那是对昔日兄弟的最后眷恋,是对被蒙蔽的手足的最后心疼。
紧接着,灵蕊的灵蕊仙剑,刺向凌沧澜的心口。
剑刃刺穿肉身,扎进魂核之中,灵蕊的仙元与他的鸿蒙仙元相撞,不是温情的交融,是撕裂的剧痛。这把他亲手锻造的护身剑,如今却碎了他的心口,裂了他的魂核,灵蕊小小的脸上满是憎恨,小手用力,将剑刃深深扎入:“坏人!去死!”
魂核碎裂的剧痛,让凌沧澜的魂体几乎溃散,他看着灵蕊稚嫩的脸庞,想起灵汐最后的温柔,心中的柔软被彻底撕碎,连最后一丝温热的念想,都被这把护身剑碾成齑粉。
最后,陈敬山的斩邪剑,狠狠扎进凌沧澜的丹田。
凡间万民的怨念顺着剑刃涌入,碾碎了他的鸿蒙道基,毁了他十万年修道的本源,那是他守护凡间的根基,是他凡心执念的所在,如今却被他最珍视的凡间信徒,亲手碾碎。
“伪仙!偿命!”陈敬山嘶吼着,老泪纵横,将斩邪剑狠狠搅动,丹田道基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