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黑、莹白、土黄的血,先后滴进炉里。
每一滴血落进去,都冒起一缕对应的烟。
五道烟,在炉口,缠成了一团五彩的云。
云慢慢飘起来,飘到盘龙柱的上空,和柱身上的光带,融在了一起。
“最后一步,祭刃。”
灵虚老者的声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郑重。
“把你们的淬血刃,解下来,放进炉里。”
“记住,炉里的炭,是温炭,不是烈火。”
“烘的是刃,炼的是心。”
“一炷香的时间,不能多,也不能少。”
苍昀解下腰侧的淬血刃。
刃身的淡金光,在晨雾里,闪了闪。
他把刃,轻轻放进青铜炉里。
刃碰到炭的那一刻,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有一缕,更浓的金光,从炉口冒了出来。
阿恒解下刃,刃身的赤红光,亮得像一团火。
他把刃放进炉里,赤红光,和炉里的金光,缠在了一起。
沈砚解下刃,刃身的墨黑光,沉得像一片夜。
他把刃放进炉里,墨黑光,竟和炉里的光,融成了一道,极淡的银辉。
阿竹解下刃,刃身的莹白光,柔得像一缕月。
她把刃放进炉里,莹白光,落在炭上,炭的红光,竟变得柔和了许多。
柱子解下刃,刃身的土黄光,厚得像一块石。
他把刃放进炉里,土黄光,落在炉底,炉身竟稳了稳,连一点晃动都没有。
五柄淬血刃,都躺在青铜炉里。
五道光,在炉里,缠成了一个小小的光球。
光球慢慢旋转,越转越亮,最后,竟把整个宗祠的院子,都照得亮堂堂的。
灵虚老者从怀里,掏出一炷香。
香是用界河边的黍子杆,混着心符草,做成的。
香很长,很细,点燃之后,冒出一缕淡淡的青烟。
他把香,插在盘龙柱的基座上。
“香燃尽之前,”灵虚老者道,“你们要守在炉边。”
“不能说话,不能动,不能分神。”
“要用心,去感应炉里的刃。”
“感应刃和你们的魂,你们的血,你们的命,缠在一起的感觉。”
众人依言,围在青铜炉边,坐了下来。
晨雾,慢慢散了。
日头,越升越高。
金红的光,落在他们的脸上,落在青铜炉上,落在盘龙柱上。
香,慢慢燃着。
青烟袅袅,飘向天际。
苍昀闭着眼,坐在炉边。
他能感觉到,炉里的刃,正在和他的魂,慢慢缠在一起。
刃的凉,和他的心符的暖,融在一起。
刃的硬,和他的魂的韧,融在一起。
他能感觉到,刃在说:“我在。”
他能感觉到,魂在说:“我在。”
他能感觉到,命在说:“我在。”
阿恒闭着眼,坐在炉边。
他能感觉到,炉里的刃,正在和他的线,慢慢缠在一起。
刃的锋,和线的柔,融在一起。
刃的利,和线的韧,融在一起。
他能感觉到,线在说:“不断。”
他能感觉到,刃在说:“不卷。”
他能感觉到,命在说:“不退。”
沈砚闭着眼,坐在炉边。
他能感觉到,炉里的刃,正在和他的影,慢慢缠在一起。
刃的黑,和影的暗,融在一起。
刃的光,和影的明,融在一起。
他能感觉到,影在说:“不缠。”
他能感觉到,刃在说:“不蚀。”
他能感觉到,命在说:“不回。”
阿竹闭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