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稻草人,竟纹丝不动。
连一根稻草,都没掉。
更神奇的是,那些飘落的布条,落在地上,竟慢慢化成了灰。
“河意淬刃,心符为引。”灵虚老者的声音,带着一丝赞叹,“你已经,把河心图,融进刃里了。”
苍昀收刃,退了回去,月光落在他身上,像披了一件白衫。
试手,也完了。
所有人,都过了。
只是,每个人的过法,都不一样。
风,更静了。
界河的水,也静了。
只有月光,洒在乱石岗上,洒在众人身上,洒在那些认主的短刃上。
“试手完了,该试心了。”灵虚老者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沉。
他看着众人,目光,像界河的水,深不见底。
“试心,不用动手。”
“只用,问自己三个问题。”
“第一个,”他道,“你手里的刃,能砍断外域的影吗?”
众人沉默,然后,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他们的眼里,透着坚定。
“第二个,”灵虚老者道,“你手里的刃,能砍断自己的怕吗?”
众人又沉默了片刻,再次,点了点头。
这一次,他们的眼神,更亮了。
“第三个,”灵虚老者的声音,压得更低,“你手里的刃,能,”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钉得住自己的魂吗?”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落在每个人的心里。
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阿恒握紧了手里的短刃,指尖的线气,和刃身缠得更紧了。
“能。”他道,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能。”沈砚道,声音冷得像冰,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硬。
“能。”阿竹道,声音有点颤,却很清楚。
“能。”柱子道,声音洪亮,像敲在石头上。
“能。”苍昀道,声音温润,却像界河的中线,稳得,不可动摇。
其他人,也都陆续开口,说了一个“能”字。
声音,有高有低,有粗有细,却都透着同一种东西。
决心。
“很好。”灵虚老者笑了,这是他今晚,第一次笑得这么真切。
“试心,也过了。”
“寒刃淬血,夜试锋芒。”
“这一章,”他道,“完了。”
月亮,爬到了中天。
月光,更亮了。
亮得,把乱石岗照得像白昼。
众人手里的短刃,在月光下,泛着不同的光。
那些光,缠在一起,织成了一张网。
一张,比白日里的线网,更硬,更冷,更锋利的网。
“七天之后,”灵虚老者道,“就带着这个,去界河边。”
“带着你的刃,你的线,你的符,你的图,你的心。”
“带着,”他道,“你钉住的魂。”
“守住界河,守住宗祠,守住,”他看着众人,“你们自己。”
众人没有说话。
只是,握紧了手里的短刃。
刃身的光,亮得,像他们眼里的光。
像界河的光。
像,守了一代又一代的,守门人的光。
夜色,越来越浓。
界河的水,静静流淌。
乱石岗上,十几柄淬血的短刃,泛着光。
十几个握紧刃的人,站着。
他们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很长。
长到,伸进了界河的水里。
长到,和界河的魂,融在了一起。
寒刃淬血,夜试锋芒。
这一夜,注定无眠。
这一夜,是开始,也是,最后的准备。
四天之后,风暴会来。
外域会来。
黑暗会来。
但他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