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刃,都认主了。
十几柄短刃,在月光下,泛着不同的光。
阿恒的刃,带着线的红。
沈砚的刃,带着影的黑。
苍昀的刃,带着中点的金。
阿竹的刃,带着符的亮。
柱子的刃,带着石的粗。
每一柄,都不一样,却又,透着同一种气息。
界河的气息,守门人的气息,命的气息。
“认刃完了,该试手了。”灵虚老者道。
他指了指乱石岗东侧的一片空地,那里,不知何时,立起了十几个稻草人。
稻草人身上,缠着黑色的布条,像极了外域的影。
“那些,是按外域影的样子扎的。”
“你们手里的刃,能砍断布条,就算过了。”
“记住,”他强调,“用刃,不是用蛮力。”
“用线气,用心符,用你们融图时,留在身体里的河意。”
“砍的不是稻草,是外域的影。”
“砍的不是布条,是你们心里的怕。”
第一个上前的,是柱子。
他握紧短刃,深吸一口气,朝着最近的一个稻草人,冲了过去。
他的力气大,挥刃的速度快,带着一股风。
“砰”的一声。
短刃砍在稻草人身上,布条断了,稻草也散了一地。
“蛮力太足,线气不够。”灵虚老者点评,“真到了外域,你砍的影,会顺着你的蛮力,缠上来。”
柱子挠了挠头,退了回去。
第二个上前的,是阿恒。
他没有冲。
只是,慢慢走到稻草人面前。
闭上眼睛,指尖的线气,慢慢缠上刃身。
刃身的红光,亮了起来。
他抬手,轻轻一挥。
没有任何声音。
稻草人身上的黑布条,断成了两截,缓缓飘落。
稻草,却一根没断。
“不错。”灵虚老者点了点头,“线气裹住了刃,砍得准,也砍得稳。”
阿恒收刃,退了回去。
第三个上前的,是沈砚。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像一道极淡的影。
他走到稻草人面前,没有闭眼。
只是,看着稻草人身上的黑布条,眼神冷得像冰。
他手里的短刃,轻轻一颤,黑色的光,亮了一瞬。
他抬手,刃尖划过布条。
布条断了,切口平整得像被刀裁过。
更奇的是,断口处,竟冒起了一丝极淡的白烟。
像是,影被烧着了。
“暗线淬刃,不错。”灵虚老者道,“外域的影,最怕你这个。”
沈砚收刃,退了回去,脸上,没什么表情。
第四个上前的,是阿竹。
她看着稻草人,心里有点慌。
她握紧手里的短刃,把心符的光,慢慢引到刃上。
刃身的符光,亮了起来。
她抬手,轻轻砍了下去。
黑布条断了,断口处,闪着一点符光,像缀了一颗小星星。
“符光裹刃,刚刚好。”灵虚老者笑道,“你的刃,不是用来砍的,是用来烧的。”
阿竹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点笑。
最后上前的,是苍昀。
他走到最中间的那个稻草人面前。
那个稻草人,比别的都要大,身上的黑布条,也缠得更密。
他手里的短刃,泛着温润的金光。
他没有引线气,也没有动心符。
只是,抬手,轻轻一挥。
刃身划过稻草人。
没有任何声音。
稻草人身上的黑布条,寸寸断裂,像蝴蝶的翅膀,飘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