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上,刻着名字。
很多名字。
有的,能看清。
有的,看不清。
柱子走到一块碑前,停下。
碑上,刻着两个字。
“柱子。”
柱子愣住了。
这不是,他的名字吗?
他伸出手,想去摸那两个字。
刚一碰到,石碑,就碎了。
碎成了粉末。
粉末被风一吹,散了。
散得,无影无踪。
柱子睁开眼睛。
手心,全是汗。
“这是什么意思?”柱子道。
他看着那条纹路,像看着一个,解不开的结。
苍昀没有选符号,也没有选纹路。
他就站在河心图的正中央。
闭着眼睛。
一动不动。
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
他没有用手摸。
也没有用心感。
他只是,把自己,放空。
放空到,像一张白纸。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变轻了。
轻得,像一片羽毛。
飘了起来。
飘到了,河心图的上空。
他低头,往下看。
看见,河心图上的每一条纹路,每一个符号,都动了起来。
纹路变成了河。
符号变成了礁。
回魂涡在转。
中线在发光。
那些,刻在兽皮上的东西,都活了。
活成了,一条真正的界河。
苍昀伸出手,想去摸那条中线。
刚一碰到,就觉得,自己的手心,传来一阵,熟悉的感觉。
是心符的感觉。
他的心里,那个小小的点,忽然亮了起来。
亮得,像一盏灯。
灯光,落在河心图上。
落在每一条纹路,每一个符号上。
那些纹路,那些符号,好像,也跟着亮了起来。
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我明白了。”苍昀道。
他睁开眼睛。
眼里,全是光。
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
灵虚老者看了看日头,道:“时间到了。”
“谁先来?”
阿恒站了起来。
他走到灵虚老者面前,道:“我先来。”
他把自己,摸到的,感觉到的,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河岸上,一片安静。
只有风,吹着草,发出沙沙的响。
灵虚老者点了点头,道:“那是,百年前的一个线手。”
“他叫,阿烈。”
“为了守住中线,被河水,卷了进去。”
“他的线,断了。”
“但他的魂,”灵虚老者道,“留在了这条纹路里。”
阿恒愣住了。
原来,那个黑衣人,叫阿烈。
沈砚站了起来。
他走到灵虚老者面前,把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
灵虚老者听完,沉默了很久。
才道:“那是,外域的引魂眼。”
“它会,引诱那些,去过外域的人。”
“引诱他们,回到外域。”
“你能,从引魂眼里,走出来。”
“说明,”灵虚老者道,“你的心,没有乱。”
沈砚松了一口气。
原来,那只眼睛,叫引魂眼。
阿竹站了起来。
她擦干眼泪,走到灵虚老者面前,把自己看到的,说了一遍。
灵虚老者笑了笑,道:“那是,我的师姐。”
“她守了一辈子的图。”
“守到,油尽灯枯。”
“她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