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戛然而止。
阿恒睁开眼睛。
额头上,全是汗。
汗很凉,凉得,像刚从河里捞出来的。
“这是谁?”阿恒道。
他看着那条纹路,像看着一个,打不开的谜。
沈砚选了一个,像眼睛一样的符号。
符号很小,小得,像一粒米。
他伸出手,指尖落在符号的正中央。
慢慢摩挲。
摩着摩着,他就觉得,那符号,真的变成了一只眼睛。
一只,黑色的眼睛。
眼睛里,没有眼白,只有黑。
黑得,像外域的夜。
那只眼睛,在看着他。
看得他,浑身发冷。
他闭上眼睛,用心去感。
感着感着,就觉得,自己好像,走进了那只眼睛里。
里面,一片漆黑。
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扑通。
跳得很快。
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忽然,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一个很轻的声音。
像一个人,在他耳边,轻轻说话。
“回来吧。”
“回来吧。”
“回到外域来。”
“这里,才是你的家。”
沈砚猛地睁开眼睛。
呼吸,变得急促。
他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在地上。
“你是谁?”沈砚对着那个符号,低吼道。
符号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反应。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风,吹着兽皮,发出哗啦哗啦的响。
阿竹选了一个,像星星一样的符号。
符号很亮,亮得,像真的星星。
她伸出手,指尖落在符号上。
刚一碰到,就觉得,指尖传来一阵暖。微趣小税 首发
暖得,像春天的太阳。
她闭上眼睛,用心去感。
感着感着,就觉得,自己好像,躺在一片草地上。
草地上,开满了花。
花很香,香得,像宗祠里的香。
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坐在她的身边。
女子手里,拿着一根针。
正在,缝补一件衣服。
衣服上,有很多破洞。
破洞上,沾着血。
女子缝得很慢。
一针一线,缝得很认真。
阿竹看着她,觉得她的脸,很熟悉。
像在哪里见过。
但又,想不起来。
“你是谁?”阿竹道。
女子抬起头,对她笑了笑。
笑容很淡,淡得,像一阵烟。
“我是,”女子道,“守图的人。”
“守到,”她道,“下一个,懂图的人来。”
说完,女子的身影,慢慢变淡。
最后,消失不见。
草地上的花,也跟着,一朵一朵,谢了。
阿竹睁开眼睛。
眼里,全是泪。
泪很烫,烫得,像刚从心里流出来的。
“守图的人。”阿竹道。
她看着那个符号,像看着一个,遥远的梦。
柱子选了一条,很粗的纹路。
纹路很宽,宽得,像一条路。
他伸出手,手掌落在纹路的上面。
慢慢往前推。
推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觉得,手掌心,传来一阵震动。
震动很轻,轻得,像脉搏在跳。
他闭上眼睛,用心去感。
感着感着,就觉得,自己好像,走在了一条路上。
路很宽,宽得,能并排走三个人。
路的两边,全是碑。
石碑。
一块,一块,立得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