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吗?”
心符没有回答。
只是,轻轻震了一下。
那震,很细。
却很清楚。
“我准备好了。”心符在心里道。
“我一直都在准备。”
“从你第一次,”心符道,“站在界河边的时候。”
“从你第一次,”心符道,“看见外域的眼睛的时候。”
“从你第一次,”心符道,“听见被吞掉的名字的回声的时候。”
“我就开始准备。”
“准备这一刻。”
“准备心符共鸣。”
“准备,”心符道,“让所有人的心,往同一个方向震动。”
“现在。”灵虚老者道,“所有人,闭眼。”
众人都闭上了眼睛。
后院,一下子安静下来。
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呼吸声很轻。
轻得,像风。
像界河的水。
像,外域那边,很远很远的脚步声。
“深呼吸。”灵虚老者道。
“吸气。”
“吸到,”他道,“胸口有一点涨。”
“呼气。”
“呼到,”他道,“肩膀有一点松。”
“再吸气。”
“再呼气。”
“让你们的呼吸,”他道,“慢慢变得一样。”
“让你们的心跳,”他道,“慢慢变得一样。”
“让你们的心符,”他道,“慢慢往同一个方向,轻轻震动。”
阿恒跟着灵虚老者的声音,慢慢吸气。
空气,从鼻腔,慢慢进入。
进入喉咙。
进入肺。
进入胸口。
胸口,有一点涨。
涨得,像有一团气,在里面慢慢鼓起来。
“气。”阿恒在心里道。
“线的气。”
“影的气。”
“心符的气。”
“命的气。”
他慢慢呼气。
气从胸口,慢慢退回去。
退到肺。
退到喉咙。
退到鼻腔。
退到外面。
肩膀,有一点松。
松得,像卸下了一块石头。
“石头。”阿恒道。
“血线为誓的石头。”
“碑下问心的石头。”
“夜渡河心的石头。”
“风暴将至的石头。”
“现在,”他道,“暂时,把石头放下来。”
“暂时,”他道,“让心,有一点空。”
“空到,”他道,“能听见自己的心符。”
“能听见,”他道,“别人的心符。”
沈砚也在慢慢吸气。
他的呼吸,比阿恒更深。
更深得,像要把整个后院的空气,都吸进肺里。
“空气。”沈砚在心里道。
“宗祠的空气。”
“银杏的空气。”
“青石的空气。”
“历代中点的空气。”
“历代守门人的空气。”
“历代,”他道,“被吞掉的人的空气。”
他能感觉到,空气里,有一点淡淡的香。
那香,不是香烛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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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树叶的香。
是心符的香。
是心声的香。
是,很多心,在同一刻,轻轻震动时,发出的香。
他慢慢呼气。
呼得很缓。
缓得,像界河的水。
“界河的水。”沈砚道。
“外域的风。”
“黑暗的影。”
“守门人碑的冷。”
“血线的热。”
“现在,”他道,“都先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