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阿竹道,“那就是心符的声音。”
“现在。”灵虚老者道,“各自找一个蒲团,坐下。”
“背对着青石。”
“面对着银杏树。”
“闭上眼睛。”
“放松。”
“把所有的线,都收回来。”
“把所有的影,都藏起来。”
“把所有的杂念,都放下去。”
“只留下,”他道,“你们的心符。”
“只留下,”他道,“你们的心。”
众人依言,各自走到一个蒲团前。
慢慢坐下。
动作都很轻。
轻得,像怕踩碎地上的银杏叶。
阿恒选了靠近银杏树的一个蒲团。
他坐下时,一片银杏叶,刚好落在他的肩上。
叶很轻。
轻得,像羽毛。
“银杏叶。”阿恒在心里道。
“金的。”
“像宗祠里的灯火。”
“像心符的光。”
“也像,”他道,“血线在黑暗里的亮。”
他伸手,轻轻把叶子捏在指间。
捏得很轻。
轻得,像怕捏碎。
“留着。”阿恒道。
“留着,”他道,“等心符共鸣之后。”
“看看,”他道,“叶子上,会不会多出一点什么。”
沈砚选了离青石最近的一个蒲团。
他坐下时,青石上的光,刚好映在他的脸上。
光很淡。
淡得,像一层薄纱。
“青石。”沈砚在心里道。
“宗祠的青石。”
“历代中点坐过的青石。”
“历代守门人坐过的青石。”
“历代,”他道,“把命放在界河边的人,坐过的青石。”
他能感觉到,青石里,有一点一点的冷。
那冷,不是石头的冷。
是岁月的冷。
是血的冷。
是被吞掉的名字的冷。
“你们也在这里,坐过吗?”沈砚在心里道。
“你们也在这里,”他道,“让心符共鸣过吗?”
“你们也在这里,”他道,“听见彼此的心声过吗?”
“你们也在这里,”他道,“在风暴之前,安静过吗?”
青石没有回答。
但沈砚感觉到,有一点极轻的震动,从青石里传出来。
传进他的腿。
传进他的背。
传进他的心口。
传进他的心符里。
“我感觉到了。”沈砚道。
“你们的声音。”
“你们的回声。”
“你们的,”他道,“心符的余震。”
苍昀选了最中间的那个蒲团。
那个蒲团,比其他蒲团稍微大一点。
位置,刚好在青石和银杏树之间。
“中点。”灵虚老者道,“自然坐在中点。”
苍昀没有说话。
只是,慢慢坐下。
他坐下时,风忽然停了一下。
停得,连银杏叶都不再落。
“风也知道,”苍昀在心里道,“现在,是安静的时候。”
“是心符说话的时候。”
“是心声,被听见的时候。”
他闭上眼睛。
眼皮落下的一瞬间,世界暗了下来。
暗得,像夜。
像界河的水。
像外域的黑。
但在那片暗里,有一点光。
那光,从他的心口,慢慢亮起来。
亮得,像一盏灯。
一盏,只属于中点的灯。
“心符。”苍昀在心里道。
“我的心符。”
“中点的心符。”
“所有心符的中点。”
“你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