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一眼那些还在睡梦里的人。”
“看一眼自己的床。”
“看一眼自己的碗。”
“看一眼自己的凳子。”
“看一眼,”他道,“自己的普通日子。”
“然后,”阿恒道,“把它们,记在心里。”
“记在线里。”
“记在影里。”
“记在心符里。”
“记在名字里。”
“记在命里。”
“记在,”他道,“血线为誓里。”
……
沈砚看了一眼碑上的血字。
又看了一眼界河。
“我也回去。”沈砚道。
“我会回去睡一会儿。”
“睡一会儿,”他道,“不是为了躲。”
“是为了,”他道,“在风暴来之前,再做一个梦。”
“梦见什么?”阿恒道。
“梦见,”沈砚道,“外域。”
“梦见黑暗。”
“梦见界河。”
“梦见守门人碑。”
“梦见,”他道,“自己被吞掉的那一刻。”
“也梦见,”他道,“自己被救回来的那一刻。”
“我要在梦里,”沈砚道,“再走一次那条路。”
“再走一次,”他道,“从外域到界河的路。”
“从黑暗到光的路。”
“从被吞掉,到被救回的路。”
“这样,”他道,“当我再一次,真的走那条路的时候。”
“就不会,”他道,“那么怕。”
“不会,”他道,“那么慌。”
“不会,”他道,“那么乱。”
阿恒看着他。
“好。”阿恒道,“那我也做一个梦。”
“梦见什么?”沈砚道。
“梦见,”阿恒道,“你。”
“梦见你在外域。”
“梦见你在黑暗里。”
“梦见你被很多线缠在中间。”
“也梦见,”他道,“我拉着你,从那些线里走出来。”
“我要在梦里,”阿恒道,“先拉你一次。”
“这样,”他道,“当我再一次,真的拉你的时候。”
“手就不会抖。”
“心就不会乱。”
“线就不会断。”
沈砚笑了一下。
“好。”沈砚道,“那就一起做梦。”
……
苍昀没有说要回去。
也没有说要留下。
他只是,抱着河心图,站在守门人碑前。
站在界河边。
站在黑暗的边缘。
站在,所有人的中点上。
“你不走吗?”灵虚老者道。
“我再站一会儿。”苍昀道。
“站到什么时候?”灵虚老者道。
“站到,”苍昀道,“第一声鸡鸣。”
“第一声鸡鸣,”灵虚老者道,“是新的一天。”
“是七天倒计时里的,”他道,“第一天的开始。”
“是。”苍昀道,“所以,我要听。”
“我要听,”他道,“新的一天,是怎么开始的。”
“听,”他道,“七天倒计时,是怎么开始的。”
“听,”他道,“风暴之前,最后的安静,是怎么被打破的。”
灵虚老者看了他一眼。
“好。”灵虚老者道,“那我也陪你站一会儿。”
“陪你,”他道,“听第一声鸡鸣。”
“陪你,”他道,“看新的一天,怎么亮起来。”
“陪你,”他道,“在风暴之前,再安静一会儿。”
……
风,在界河边,慢慢吹过。
吹过守门人碑。
吹过碑上的血字。
吹过那两条血线。
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