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有的,”他道,“没回来。”
“回来的,”他道,“把自己的心,画在了兽皮上。”
“没回来的,”他道,“把自己的回声,留在了河里。”
“这卷兽皮,”他道,“就是他们的心。”
“也是他们的回声。”
“也是,”他道,“夜渡河心的路。”
苍昀接过那卷兽皮。
兽皮很凉。
凉得,像界河的水。
他能感觉到,兽皮里,有很多细小的线。
那些线,和他身体里的线,很像。
也有一点不一样。
像的,是形状。
不一样的,是气息。
那些线的气息,很沉。
很老。
很疲惫。
却也很坚定。
“这就是河心图。”苍昀道。
“是。”灵虚老者道,“也是,你们的路。”
“你们的心路。”
“你们的线路。”
“你们的影路。”
“你们的心符路。”
“你们的名字路。”
“你们的命路。”
“你们要,”他道,“在夜里。”
“在界河的边缘。”
“在影的世界里。”
“在暗线的旁边。”
“跟着这卷兽皮。”
“跟着这些线。”
“跟着这些心。”
“渡过一次,界河的心。”
“渡过一次,黑暗的心。”
“渡过一次,外域的心。”
“也渡过一次,自己的心。”
苍昀握紧了那卷兽皮。
指节发白。
“好。”苍昀道,“我们用它。”
“我们用它,”他道,“做夜渡河心的路。”
“做我们的心路。”
“做我们的线路。”
“做我们的影路。”
“做我们的心符路。”
“做我们的名字路。”
“做我们的命路。”
灵虚老者点了点头。
“很好。”灵虚老者道,“很好。”
“那就开始吧。”
……
辰时,村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但今天,和前几天不一样。
今天,不是所有人都来。
只有那些,被选出来的人。
苍昀。
阿恒。
柱子。
阿竹。
沈砚。
还有几个,线手和符纹师。
他们站在宗祠前的空地上。
看着中央那张长桌。
长桌上,放着那卷河心图兽皮。
兽皮旁,放着几根兽骨笔。
还有一盆清水。
清水里,倒映着每个人的影子。
影子在水里,轻轻晃动。
像一条条黑色的鱼。
“今天,”苍昀站在长桌前,声音不高,却很清晰。
“我们练夜渡河心。”
“夜渡河心,”他道,“不是所有人都要练。”
“只有少数人。”
“只有,”他道,“愿意在夜里。”
“在界河的边缘。”
“在影的世界里。”
“在暗线的旁边。”
“把自己的心,渡过去的人。”
“今天,”他道,“主要练的,是你们几个。”
“你们,”他道,“会是风暴来的时候,站在最前面的人。”
“也是,”他道,“站在光和影交界处的人。”
“也是,”他道,“站在界河边缘的人。”
“你们的心,”他道,“必须先渡过河。”
“你们的线,”他道,“必须先渡过河。”
“你们的影,”他道,“必须先渡过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