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入影。”
……
沈砚走到空地上。
站在阳光下面。
他的影子,落在地上。
影子里,有一点淡淡的光。
那是他的心符光。
也是光落眉间的光。
也是影随心动的光。
“入影。”沈砚在心里道。
他闭上眼。
眉间的光,慢慢暗了下来。
暗到,只剩下一点极细的亮。
他伸出手。
手里,拿着那根细细的黑线。
他把黑线,轻轻放在自己的影子上。
黑线一碰到影子,影子就像水一样,荡开了一圈涟漪。
涟漪里,有很多细小的线。
那些线,和黑线纠缠在一起。
“疼。”沈砚在心里道。
一股冰冷的疼,从影子里,慢慢传进他的身体。
那不是皮肉的疼。
是影的疼。
是线的疼。
是符的疼。
是名字的疼。
是命的疼。
他咬紧牙关。
没有喊。
“再进去一点。”影子道。
沈砚把黑线,再往前推了一点。
这一次,疼更重了。
重得,他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但他没有退。
他知道,退一步,就前功尽弃。
“再进去一点。”影子道。
沈砚把黑线,再往前推了一点。
就在这一瞬间,他感觉到,黑线和影子里的线,完全缠在了一起。
“成了。”影子道。
“成了。”沈砚道。
他睁开眼。
能感觉到,自己的影子,比刚才更黑了一点。
也更细了一点。
细得,像一条线。
一条黑色的线。
“入影,完成。”苍昀道。
“接下来,”他道,“入心。”
……
入心,比入影更难。
也更危险。
因为,心是一切的中点。
线的中点。
影的中点。
符的中点。
名字的中点。
命的中点。
把暗线,放进心里。
就是把暗,放进中点。
把黑,放进光。
把外域,放进灵族。
“入心。”苍昀道,“是把暗线,从影子里,引到心里。”
“让暗线,”他道,“和心符的线,缠在一起。”
“让暗线,”他道,“和心的线,缠在一起。”
“让暗线,”他道,“和名字的线,缠在一起。”
“让暗线,”他道,“和命的线,缠在一起。”
“现在,”他道,“开始。”
沈砚闭上眼。
他能感觉到,影子里的黑线,像一条蛇。
蛇顺着他的腿,往上爬。
爬到腰。
爬到胸口。
爬到心脏。
蛇的头,轻轻顶了一下他的心脏。
“疼。”沈砚在心里道。
一股比刚才更重的疼,从心脏,猛地炸开。
疼得,他眼前一白。
疼得,他几乎要跪下。
但他咬紧牙关。
没有跪。
“再进去一点。”心符道。
那是他自己的心符声。
也是苍昀的心符声。
也是灵族的心符声。
沈砚让黑线,再往前顶了一点。
这一次,黑线钻进了心脏。
钻进了心符。
钻进了名字。
钻进了命。
“成了。”心符道。
“成了。”沈砚道。
他睁开眼。
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比刚才更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