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行,”他道,“是用这根线,在影里走。”
“在暗里走。”
“在界河的边缘走。”
“在外域的影子里走。”
“让别人,”他道,“看不见。”
“摸不着。”
“找不到。”
“然后,”他道,“在最关键的时候。”
“伸出来。”
“咬断。”
“收回。”
“再藏。”
“现在,”他道,“我们从做线开始。”
“沈砚。”苍昀道。
“在。”沈砚道。
“你来做线。”苍昀道。
“是。”沈砚道。
他走到长桌前。
拿起那卷黑色兽皮。
又拿起那把小小的骨刀。
骨刀很锋利。
锋利好,连影子都能切开。
他用骨刀,在黑色兽皮上,轻轻一划。
划出一条细细的皮条。
皮条的颜色,是黑的。
黑得,和影子一样。
他又用骨刀,把皮条,一点一点削细。
削到,只有手指那么宽。
再削到,只有指甲那么宽。
再削到,只有发丝那么细。
细得,几乎看不见。
“好。”灵虚老者道,“线已经做出来了。”
“这就是暗线。”
“也是,”他道,“你的命线。”
沈砚看着那根细细的黑线。
黑线躺在桌上。
像一条黑色的蛇。
蛇的眼睛,是一点极细的亮。
那点亮,是界河的水。
也是外域的线。
也是,灵族的光。
“好。”沈砚道,“这就是我的暗线。”
“也是,”他道,“灵族的暗线。”
“接下来,”他道,“藏线。”
……
藏线,比做线更难。
也更危险。
因为,藏线,是把暗线,藏进自己的影子里。
藏进自己的心符里。
藏进自己的名字里。
藏进自己的命里。
一旦藏不好。
暗线就会反噬。
反噬影。
反噬心。
反噬符。
反噬名字。
反噬命。
“藏线。”苍昀道,“分三步。”
“第一步,”他道,“入影。”
“第二步,”他道,“入心。”
“第三步,”他道,“入命。”
“入影,”他道,“是把暗线,放进自己的影子里。”
“让暗线,”他道,“和影的线,缠在一起。”
“入心,”他道,“是把暗线,放进自己的心符里。”
“让暗线,”他道,“和心符的线,缠在一起。”
“入命,”他道,“是把暗线,放进自己的命里。”
“让暗线,”他道,“和命的线,缠在一起。”
“三步做完,”他道,“暗线就不再只是一根线。”
“而是,”他道,“你的一部分。”
“你的影的一部分。”
“你的心的一部分。”
“你的符的一部分。”
“你的名字的一部分。”
“你的命的一部分。”
“你潜行,”他道,“就是暗线潜行。”
“你动,”他道,“就是暗线动。”
“你咬,”他道,“就是暗线咬。”
“你死,”他道,“暗线也死。”
“暗线死,”他道,“你也死。”
沈砚沉默了一下。
“我明白。”沈砚道。
“好。”苍昀道,“那就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