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他道,“我们的线,和界河的线,连在一起了。”
“从现在开始,”他道,“我们会很疼。”
“也会很怕。”
“但我们不会退。”
“因为,”他道,“我们后面,有很多人。”
“也因为,”他道,“我们前面,有一条新的线。”
“一条,”他道,“从灵族,画到界河的线。”
“一条,”他道,“从我们,画到未来的线。”
阿恒和柱子,看着他。
看着他眼里的那一点光。
那光,很亮。
也很稳。
“那我们呢?”柱子道,“我们现在,算什么?”
“你们?”苍昀道,“你们是线手。”
“是灵族的线手。”
“是界河的线手。”
“也是,”他道,“新线的一部分。”
“从现在开始,”他道,“你们每画一笔。”
“都会在界河里,”他道,“起一点涟漪。”
“都会在守门人的心里,”他道,“起一点回响。”
“都会在,”他道,“外域那条线的旁边,多一条线。”
“一条,”他道,“和他们不一样的线。”
阿恒握紧了手里的兽皮。
“那我们就画。”阿恒道,“拼命画。”
“画到,”他道,“外域的人,不敢再看我们。”
“画到,”他道,“界河的水,不再那么冷。”
“画到,”他道,“守门人前辈,能好好睡一觉。”
“好。”苍昀道,“那就画。”
……
暗道里,夜明珠的光,比进来的时候,亮了一点。
亮得,像刚点起的灯。
苍昀走在最前面。
他的手,还握着那卷兽皮。
兽皮上,那条斜线,比之前更清晰了。
线的一端,太阳更亮了。
线的另一端,影子更深了。
但线的中间,多了一个点。
一个,小小的点。
那是他。
也是守门人。
也是,所有线手。
也是,所有灵族人。
线影交织,界河回声。
一条新线,从灵族,画到了界河。
从现在,画到了未来。
从一个人,画到了很多人。
七天之后,风暴会来。
外域的线,会压过来。
影灵会爬过来。
符纹师会画过来。
但灵族,不再只是站在原地,等。
他们有了自己的线。
有了自己的中点。
有了自己的线手。
也有了,自己的回声。
界河的水,在看不见的地方,轻轻涌动。
守门人的身影,在雾里,慢慢变淡。
灵族村的灯火,在夜色里,一盏一盏亮起。
新线初成连界河,中点一人负重多。
七日风来谁与守,影中线影共悲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