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苍昀道。
“他的衣袍,”阿竹道,“是外域的。”
“他走路的姿势,”他道,“是外域的。”
“但他的眼神,”他道,“不像外域的。”
“不像?”苍昀道。
“外域的人,”阿竹道,“眼神里,要么是贪婪。”
“要么是疯狂。”
“要么是麻木。”
“他的眼神,”阿竹道,“是冷。”
“冷得像界河的水。”
“像守门人。”
苍昀的手,慢慢握紧。
他没有拔刀。
但他的灵力,已经开始运转。
那个人,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警惕。
他停下脚步。
距离村口,还有十几步。
不远不近。
刚好是一个,既能说话,又能随时动手的距离。
“灵族少主。”那个人开口。
他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叫沈砚。”他道,“来自外域。”
“我来,”他顿了顿,“是为了问你们三句话。”
苍昀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在等。
等这个人,露出破绽。
可沈砚没有破绽。
他站在那里,像一块没有缝隙的石头。
“第一句。”沈砚道,“你们,还相信守门人吗?”
苍昀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句话,问得太直接。
也问得太狠。
因为,它戳破了灵族最不愿面对的一个问题。
守门人,还能撑多久?
如果守门人撑不住了,灵族怎么办?
“相信。”苍昀道,“也不信。”
沈砚看着他,像在等一个解释。
“我们相信他还在守。”苍昀道,“但我们不信,只靠他,就能守住一切。”
沈砚点了点头。
“第二句。”沈砚道,“你们,愿意和外域的人谈吗?”
“谈什么?”苍昀问。
“谈边界。”沈砚道,“谈界河。”
“谈守门人的位置。”
苍昀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
“你在说笑?”苍昀道,“外域的人,会和我们谈?”
“会。”沈砚道,“至少,我会。”
“你代表外域?”苍昀道。
“我代表我自己。”沈砚道,“也代表一部分人。”
“外域很大。”他道,“不是所有人,都想开战。”
“你觉得,”苍昀道,“我们会信你?”
“不觉得。”沈砚道,“所以我来问第三句。”
“第三句。”沈砚道,“如果守门人倒下了。”
“你们,谁来当新的守门人?”
这句话,像一把刀。
直接插进了灵族所有人的心里。
谁来当新的守门人?
这不是一个职位。
这是一条路。
一条,用遗忘铺成的路。
长桌周围的族人,瞬间安静下来。
连呼吸声,都变得很轻。
苍昀看着沈砚。
他忽然明白,这个人,不是来试探的。
他是来撕开伤口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苍昀道。
“我想知道。”沈砚道,“灵族,有没有人,敢站出来。”
“敢站到界河中间。”
“敢忘记自己。”
“敢,为了别人活下去。”
苍昀的拳头,慢慢握紧。
他的指节,因为用力,发白。
“你在逼我们。”苍昀道。
“我在帮你们。”沈砚道,“逼你们,看清自己。”
“看清,你们所谓的安稳,是怎么来的。”
“看清,你们所谓的传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