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继续刻。
“我不想像守门人。”阿恒道,“我想活。”
“想活得有名字。”
“那就更要练。”阿竹道,“练到,不用靠忘记自己,也能守住别人。”
阿恒点了点头。
他的动作,更快了。
……
中午,灵虚老者让人在宗祠前,摆了一张长桌。
桌上放着茶水和干粮。
还有一卷卷兽皮。
兽皮上,是灵族历代流传下来的符咒图谱。
以前,这些图谱,只有少数人能看。
今天,灵虚老者却让人,把它们都摊开了。
“从今天开始,”灵虚老者道,“这些,都可以看。”
“都可以学。”
“但有一个规矩。”
“什么规矩?”一个年轻族人问。
“学了,”灵虚老者道,“就要用。”
“用在守护灵族上。”
“不能用在私斗上。”
“不能用在害人上。”
“谁要是坏了规矩,”灵虚老者道,“宗祠会亲自处置。”
长桌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看着那些摊开的兽皮,眼神里有渴望,也有敬畏。
这些东西,是灵族的根。
也是灵族的刀。
“老先生。”苍昀走过来,“这样会不会……太冒险?”
“冒险。”灵虚老者道,“但我们已经没有时间,慢慢挑人了。”
“边界在变薄。”他道,“外域在逼近。”
“我们要做的,”他道,“是在最短的时间里,让最多的人,拥有自保的能力。”
“哪怕,”他道,“只有一点点。”
苍昀沉默了一下。
“我明白了。”苍昀道。
“你明白就好。”灵虚老者道,“你是少主。”
“你要学会,”他道,“在危险里,做选择。”
“也要学会,”他道,“为选择付出代价。”
苍昀点头。
他看向长桌周围的族人。
他们的眼神,比以前更亮了。
也更坚定了。
苍昀忽然觉得,七天,也许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短。
……
下午,村里来了一个人。
不是灵族的人。
他穿着一身灰黑色的衣袍,衣袍的料子很怪,像布,又像皮。
他的头发很长,用一根黑色的绳,随意地束在脑后。
他的皮肤很白,白得像常年不见阳光。
最奇怪的是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是灰色的。
像雾。
也像界河的水。
他没有带武器。
也没有带随从。
他就那样,一个人,从村外的雾里走进来。
像一滴水,落进了热油里。
村口的符咒,在他靠近时,没有亮。
符纹也没有反应。
仿佛,他不是敌人。
也不是朋友。
他只是一个,路过的人。
可苍昀知道,这个人,不可能是路过。
因为,他走路的方式,太稳了。
稳得不像一个普通人。
他的步子,不大不小,每一步都像量过。
他的呼吸,也很稳。
稳得像一块石头。
这样的人,要么是修行极高。
要么,是死过一次的人。
“他是谁?”柱子低声问。
“不知道。”阿恒道,“但他身上,没有影灵的味道。”
“没有味道,”阿竹道,“才更危险。”
阿竹从练武场的阴影里走出来,站到苍昀身边。
他看着那个人,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你认识他?”苍昀问。
“认识。”阿竹道,“也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