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不对劲的时候,多喊一声。”
“多敲一次锣。”
“这些,”他道,“看起来很小。”
“但在关键时刻,”他道,“都可能,救一条命。”
“我们明白了。”年长的族人道。
“少主,”一个中年男人道,“那我们的孩子呢?”
“他们还小。”他道,“也要上战场吗?”
“他们现在,”苍昀道,“不用上战场。”
“但他们要知道,”他道,“战场在哪里。”
“要知道,”他道,“有一天,他们可能也要站到村口。”
“站到宗祠前。”
“站到界河的边缘。”
“这不是,”中年男人道,“太残忍了吗?”
“是。”苍昀道,“很残忍。”
“但这是,”他道,“他们的命。”
“也是我们的命。”
“我们可以,”他道,“尽量让他们晚一点上战场。”
“却不能,”他道,“一辈子把他们护在身后。”
“因为,”他道,“我们也会老。”
“也会有一天,”他道,“再也护不住。”
中年男人沉默了。
他看着自己身边,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正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看着供桌上的那块空白牌位。
“爹,”小男孩拉了拉中年男人的衣角,“那块牌位上,为什么没有名字?”
中年男人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灵虚老者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们的名字,被界河收走了。”
“界河?”小男孩歪着头,“界河是什么?”
“界河,”灵虚老者道,“是一条线。”
“一条,”他道,“隔开了我们和外域的线。”
“线的那边,”他道,“有很多危险。”
“线的这边,”他道,“有我们的家。”
“那守门人前辈呢?”小男孩道,“他们在哪里?”
“他们,”灵虚老者道,“站在那条线的中间。”
“一半在这边。”
“一半在那边。”
“他们看不见我们的炊烟。”
“也摸不到我们的土地。”
“他们唯一能做的,”他道,“就是站着。”
“站着,不让那边的危险,轻易过来。”
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他们,”他道,“会冷吗?”
“会。”灵虚老者道。
“会饿吗?”小男孩又问。
“会。”灵虚老者道。
“会想家吗?”小男孩再问。
灵虚老者沉默了一下。
“会。”他道,“只是,他们已经忘了,家在哪里。”
小男孩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那我们,”他道,“可以去看他们吗?”
“不能。”灵虚老者道,“那条线,不是谁都能走的。”
“那我们,”小男孩道,“可以在心里,给他们留一个位置吗?”
“可以。”灵虚老者道,“这就够了。”
小男孩用力点了点头。
他走到供桌前,对着那块空白的牌位,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
“守门人前辈,”他小声道,“你们辛苦了。”
“我会努力长大。”
“长大了,”他道,“我也想守你们。”
人群里,有不少人,悄悄别过头去。
眼眶,都红了。
……
中午的时候,村里的人,渐渐散去。
宗祠前,只剩下苍昀、灵虚老者、苍松长老,还有阿竹。
“老先生。”苍昀道,“昨夜,你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了。”灵虚老者道,“界河的波动。”
“比以前,”他道